梁老闆蒲扇一停，又趕緊搖起來。
“別誤會，我就是來看看租戶。你們要是經營困難，院裡那些廢鐵我可以折價收回。”
他說得輕飄飄。
“當然，價格嘛，肯定比不上你們當初的雄心壯志。”
旁邊幾個手下鬨笑。
老葛臉色難看。
疤哥低聲道：“他這是等咱斷炊，想低價吃掉咱們的裝置和那套流水線。”
周正沒理梁老闆。
他徑首進廠。
趙二虎跟在後頭，忍了又忍，最後一拳砸在門框上。
“正哥！”
“我帶幾個人，夜裡去碼頭倉庫。搶也搶一批迴來。”
疤哥嚇了一跳。
“二虎，這不是西嶺村打野豬！”
“那咋辦？”
趙二虎紅著眼。
“就這麼等死？讓梁老闆搬椅子看咱笑話？”
老葛蹲在地上，抓著頭髮。
“硬搶不成。”
“可沒料，也真成不了。”
廠房裡的氣壓低得嚇人。
幾個工人連說話都小聲了。
周正站在料架前，看著空蕩蕩的架子。
他的手指緩緩敲著木邊。
一下。
一下。
趙二虎的脾氣己經快壓不住。
疤哥也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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