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從懷裡拿出那片最大草圖殘頁。
紙被他折得很平。
夜風吹過，紙角輕輕顫。
“他們不會一首站在門裡。”
周正說。
林晚秋抬眼。
周正看著遠處蛇口方向，眼神比夜色更沉。
“不出十天。”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釘子釘進鐵板。
“我會讓這幫金髮碧眼的傢伙，在這片土地上學會怎麼低頭說話。”
林晚秋心口一顫。
她知道周正不是在說狠話。
他從來不是那種只靠聲音大撐場面的人。
白洋溝水庫潰壩前，他敲鑼轉移全村。
同濟醫院走廊裡，他用一萬塊現金和檔案把陳素琴救下來。
魔都第一機床廠裡，他修德國磨床換盤尼西林。
每一次，別人覺得他瘋。
最後瘋的都是那些攔路的人。
這一次也一樣。
只是這次攔在面前的，不是一道村口、一間醫院、一臺磨床。
而是技術封鎖，是洋行，是商會，是那些把中國工廠當低等買家的舊規矩。
林晚秋輕聲道：“十天很短。”
“夠了。”
周正握緊她的手。
“底座有了。主軸思路有了。剩下的，就是拿命把精度磨出來。”
林晚秋皺眉。
“我不許你拿命。”
周正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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