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快走！拖什麼拖！”
是吳幹事的聲音。
周正的手指在柴刀柄上收緊了一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藉著微弱的天光，他看見七八個黑影從對面的坡上走下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架著一個軟塌塌的人形，那是王賴子，腿腳使不上勁兒，被半拖半拽著往前走。
吳幹事走在中間，戴著紅袖標，身邊跟著三個壯實的漢子，手裡都拿著東西，看不清是什麼。
他們踏上了木橋。
橋板在腳底下吱呀吱呀地響，八九個人排成一溜走在窄窄的橋面上。
走到橋中間的時候，探照燈亮了。
白花花的光柱從橋頭劈過來，把整座木橋和橋上的每一個人照得無處遁形。
吳幹事舉手擋了一下眼睛，嘴巴張著，話含在嗓子眼裡沒吐出來。
探照燈後面，一個渾身泥漿的人影踏上了橋頭，橋板在他腳底下嘎吱嘎吱地悶響。
他右手拎著一把帶血槽的豁口柴刀，刀面上的雨水順著刀身往下淌。
“吳幹事，走這麼急，趕著投胎？”
周正的聲音壓著雨聲傳過來，不高不低的，但橋上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吳幹事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踩在了架著王賴子的那個人腳上。
“你，你怎麼，”
三個壯實漢子反應快，從腰間抽出甩棍，隔開人群往前衝。
第一個衝到周正面前的舉著甩棍往他頭頂砸，周正腦袋一偏讓過棍身。
左手肘橫著一拐撞在那人的下巴上，牙齒磕在一起發出咯嘣一聲脆響，那人兩腿一軟往後栽。
第二個從側面掄棍，周正右手翻轉刀背，一磕一拍，棍子飛出去掉進了白洋溝的水裡。
回手刀背拍在那人膝蓋外側，骨頭咔嚓響了一聲，那人趴在橋板上嚎了一嗓子。
第三個剛舉起棍還沒來得及落，周正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人往後飛退兩步，撞在橋欄杆上差點翻下去。
三秒。
橋上安靜了。
只有雨水打在木板上的聲音和白洋溝底下嘩嘩的水聲。
周正拎著柴刀走到吳幹事面前，蹲下身子，刀尖從下往上挑起了吳幹事的下巴。
“你貼身衣兜裡是不是有樣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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