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拉開桌子右手邊的抽屜，從最底下摸出一個牛皮紙袋。
紙袋很厚，上面沾了不少機油汙漬，封口用繩子扎著。
“有了。”疤哥把紙袋拍在桌面上。“訊息比我預想的快。”
他解開繩子，抽出裡面的東西。
一沓圖紙。
工業用的那種大開本藍圖紙，對摺過兩次，展開來有半張報紙大小。
紙面上密密麻麻的俄文標註和機械結構圖，有幾處被機油滲透了，字跡花了。
疤哥翻了翻。
“一共三十八頁。縣農機廠的那條毛熊國進口的車床主軸卡了，廠裡那個唯一的技術員翻了半個月才翻出來兩頁，還是錯的，廠長急得上火，嘴巴都起泡了。”
他拿起一頁舉到燈下。
“你看這些標註，全是俄文縮寫，還有一堆力學引數。”
“不是光會俄語就行的，得懂機械。”
周正把那頁圖紙接過來。
他看不懂俄文，但看得懂圖。
前世幹了十二年工作，雖說是坐辦公室的，但公司做的是機械裝置代理，圖紙經手不少。
工業圖紙的基本結構他門清，標題欄、明細欄、技術要求、截面檢視。
他翻到第三頁，找到一處被油汙遮住大半的標註。
只露出了半截西里爾字母和兩個數字。
“這裡。”周正用指頭點了一下。“油汙底下蓋著的是力學標度，公制的。”
“帶這種標度的圖紙，翻譯的時候得同時做單位換算。”
“你們農機廠那個技術員翻出來的兩頁之所以錯了，十有八九就是換算出了問題。”
疤哥的表情越來越認真。
“你懂這個？”
“我不懂。”周正把圖紙放回桌上。“我背後有個懂的人。”
他豎起一根指頭。
“老專家，不方便露面。”
疤哥張了張嘴，想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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