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門口站了兩秒，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木板床、舊棉被、一張三條腿的桌子、桌上有半碗涼水和一包沒拆完的磺胺粉。
劉文斌的臉從灰敗變成了灰白。
“你……！”
周正走到床邊。
他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擺在劉文斌面前那張缺腿桌子上。
第一樣：巴掌大的皺巴巴牛皮紙，白色粉末痕跡和兩枚指紋清清楚楚。
第二樣：一張折了兩折的紙。不是舉報信，是另一張紙，上面記著幾行字。
劉文斌的目光先落在牛皮紙上，瞳孔縮了一下。
然後他去看那張折起來的紙。
展開。
上面是周正用鉛筆抄的幾行字。
【七月十二日，省城知青劉文斌，晚八點西十至女知青宿舍門外，站西十分鐘。】
【七月十西日，晚九點一刻進入女知青宿舍，逗留一個鐘頭零十分鐘，出門時衣衫不整。】
【傳達室值班王老頭，簽字畫押可作證。】
劉文斌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牛皮紙上的粉末，是蒙汗藥。”周正出聲了，聲調不高不低。
“你從縣城弄來的東西，指紋是你的。”
“你指使陳芬下在林晚秋杯子裡，劑量夠一個成年人失去意識兩個鐘頭。”
“你當晚把大隊部的門從外面反鎖了。”
“七零年代，對婦女下藥並企圖施暴，流氓罪，量刑起步五年。情節嚴重的……”
周正停了一下。
他用食指敲了敲那張牛皮紙。
“槍斃。”
劉文斌的嘴皮子開始哆嗦。
“出身管不管用？管用。”
“你叔是公社副主任，能撈你一次。”
“但這兩樣東西只要送到縣公安局……”，周正豎起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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