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愁呢。”疤哥拉了條凳子讓周正坐下，自己蹲回去。
“雨把清水鎮那條道徹底沖斷了，上游的糧食和山貨三五天運不過來。”
“縣城那邊也封了路，鎮上現在除了鹽巴什麼都缺。”
他搓了搓手。
“你手裡有乾貨沒有？蘑菇、木耳什麼都行，有多少我吃多少，價格好說。”
周正沒急著答。
他在凳子上坐了幾秒，開口說了一個地名。
“白洋溝後山。”
疤哥愣了一下。
“白洋溝後山陰面，你知道那一帶什麼地形。”周正說。
“連著下了這麼多天大雨，溫度一高，那種地方三天之內會爆一茬好東西。”
“猴頭菇，天麻，成片的。”
疤哥的眼睛亮了。
他在柳河鎮混了這些年，什麼山頭出什麼貨心裡門清。
白洋溝後山陰面是碎石崖接闊葉林，腐殖層厚，常年背陰潮溼。
但那片子沒路，平時進去一趟得兩三個鐘頭，一般人不願意跑。
暴雨之後就不一樣了。
水一衝，腐殖土翻上來，溫度一回升，菌子瘋了一樣往外鑽。
這種時間視窗極短，頂多西五天，錯過就沒了。
但問題是，全鎮沒幾個人能想到這一層。
“你怎麼知道？”疤哥抬頭。
“猜的。”周正面不改色。
“上回我進後山挖山參，那邊碎石崖下頭的土層我看過。”
“去年秋天暴雨之後出過一批猴頭菇，被採藥的老獵戶撿了，今年只會更多。”
疤哥不太信“猜”這個字，但他更在乎能不能賺錢。
“你帶人去？”
“我自己去，不用人。”周正說。
“東西採回來你全盤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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