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抓走了，全縣今年冬天餓肚子的責任你來擔？你擔得起嗎？”
“你身後這幾個人擔得起嗎？”
“省城那個吳建民擔得起嗎？”
程建軍的嘴巴張了兩回，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周正從板凳上站起來了。
他把柴刀插回竹編刀鞘，從貼身褂子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張是從林晚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上面寫滿了字，最下面有一個按了手印的簽名。
馬國安的血書證詞。
另一樣是一個小紙包，裡面是一截沾著半乾藥粉的布條。
劉文斌留下的指紋藥包。
周正把兩樣東西遞到韓主任面前。
“韓主任，趙局長，你們看看這兩樣。”
韓主任接過血書證詞，展開看了一遍。
上面寫的是公社幹事馬國安的親筆供述，內容是副主任陳雲峰在接到白洋溝大壩管湧報告後，為保年底先進指標隱瞞不報的全過程。
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有日期和時間，最後一行是馬國安用割破的手指按下的血指印。
趙局長接過那個小紙包開啟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藥粉的氣味。
“迷藥。”
他看向周正。
“這是劉文斌的？”
“對。”
周正的聲音很平。
“劉文斌在掃盲班給林晚秋的水缸裡下迷藥，企圖在她失去意識之後行不軌之事。”
“被我發現趕走了，藥包留了下來，上面有他的指紋。”
“他跑回省城之後，利用陳雲峰在省城的關係找到吳主任，編造投機倒把和腐蝕貧農的罪名，讓省裡發批示下來抓人。”
“這是打擊報復。”
“跟投機倒把一點關係都沒有。”
韓主任把血書證詞和藥包都攥在手裡，看了看周正，又看了看程建軍。
他的手在發抖，但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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