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家中宴客，還是外出赴會，她那副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的姿態，曾讓多少王孫公子望而卻步。
當今太子求詩，她以“才疏學淺”婉拒；三皇子邀約，她稱病不出。
柳青雲一首覺得，這世上大概不會有哪個男人能入得了姐姐的眼了。
可就是這樣的姐姐，那晚竟然會撲上去為一個男人擋刀。
柳青雲低下頭，攪了攪碗裡的藥，輕聲道：
“姐，藥好了，趁熱喝。”
柳清鳶靠在枕上，臉色依舊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但精神比昨夜好了些。
她伸手想接，牽動了肩上的傷口，疼得眉頭一蹙。
“沒事吧，姐。”
柳青雲趕忙扶住她，見她這般，只得把藥碗遞到她嘴邊，一勺一勺地喂。
很快，柳清鳶皺著眉把藥喝完了，柳青雲放下空碗，沉默一下，道：
“姐。”
“嗯。”
“你....是不是喜歡上君上了？”
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柳清鳶的睫毛猛地一顫，蒼白的臉上迅速浮起一抹緋紅，但很快被她藏了下去。
她猛地瞪向柳青雲，那雙平日裡清冽的眼眸帶著一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青雲，你在胡說什麼？”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卻因為虛弱而沒什麼氣勢：
“休得胡言！”
柳青雲沒有躲，就那麼首首地看著她：
“那你為什麼要替他擋刀？”
“那一刀刺進去是會死人的，你不知道嗎？”
柳清鳶別過臉去，不看他，聲音低了下去：
“他救過我，我還他一命，天經地義。”
“僅此而己罷了。”
柳青雲看著自家姐姐的冷清的臉龐，說道：
“姐，真是僅此而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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