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眼中劃過一抹譏諷,依舊垂著眸,聲音恭敬卻疏離。
“奴才承蒙長公主殿下收留,哪敢有二心,二殿下的心意,奴才心領了,但還請二殿下不要再提起了。”
沈長淑沒料到謝玄會這麼說,不由得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像其他的宮人。
被沈妗妗罰了幾次,她再去大發善心,就能輕輕鬆鬆的收攏人心為她做事。
她特別打聽過,謝玄能貼身伺候沈妗妗,還被沈妗妗打罵過幾次。
沈長淑就想著還像之前那樣,發發善心再裝裝可憐,謝玄就會對她感恩戴德,從此死心塌地的忠心於她。
將來她也能利用他給沈妗妗添堵。
但卻沒想到謝玄卻對她不假辭色,哪怕沈妗妗對他非打即罵,他怎麼還這麼死心塌地。
沈長淑想不通,但她慣會偽裝自己,很快就整理好情緒,柔聲道。
“我不過是心疼你罷了,既然你這般說,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委屈你陪我罰跪了。”
謝玄不再答話,脊背依舊挺的筆首,像尊石塑一般半句話也不肯多說。
沈長淑見他油鹽不進,心裡也暗暗生了幾分氣,卻也維持著和善的樣子。
抹著眼淚斷斷續續又說了幾句軟話,見他不搭腔,也只好閉上嘴安安靜靜的跪著。
日頭漸漸西斜,曬得人腦袋暈乎乎的,沈長淑再怎麼不受寵,也是個公主,跪了一會就撐不住了。
幾次三番的想要起身,卻顧忌著自己的人設,只能咬著牙硬撐。
謝玄卻一動不動,連神色都未曾變過,呼吸也不亂分毫。
好不容易時辰到了,謝玄撐著發麻的腿站起身,對著沈長淑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背影利落,竟是半分留戀都沒有。
獨留沈長淑帶著一肚子氣,被宮女扶著慢慢起身,看著謝玄的背影,腦海中浮現他俊美的臉。
心裡不屑,一個長得好點的閹人罷了,還敢跟她擺譜,她倒是要看看,他這麼忠心。
她那個惡毒跋扈的皇姐,會不會領他的情。
心裡到底是有些不甘,指尖死死掐進掌心,面上卻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咬著唇低聲道。
“罷了,是我多管閒事了,我們回宮吧。”
宮女眼中帶著幾分不滿,卻不是對沈長淑的,而是對謝玄和沈妗妗的。
等謝玄回到沈妗妗的宮裡時,沈妗妗正在書房內,拿著狼毫在紙上練字。
沈妗妗站在桌案後,看著桌案上的字,微微皺了皺眉,像是有些不滿意。
謝玄走進來,恭敬的走到她身側,輕輕給她磨著墨。
沈妗妗眼皮都沒抬,淡淡道,“時辰這麼快就到了啊,小玄子,罰你跪一個時辰,你委不委屈啊?”
”。對不的才奴是,了錯做才奴是就才奴罰下殿,屈委不才奴“,道聲輕眸垂玄謝
”?何如的寫字的宮本看看“,道著笑,頭點了點的意滿妗妗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