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著這一幕，彷彿看到了很早以前，李欽綸才和她初見不久的時候。
如果光是看皮相，皇后其實後來也會厭倦。
當時的李欽綸，也會偶爾有溫柔細緻的時候，只不過後來他成了帝王之後，變了太多……
“母后，父皇他……”
李承曜靜靜看著這一幕，心底酸澀又羨慕，扁了扁嘴巴。
他從小到大，極少得父皇這般細緻溫柔的對待。
皇后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別打擾你父皇。”
李承曜不想聽。
眼見李欽綸收拾藥膏準備起身，他一下子掙開了皇后的手，上前伸出小手拉住李欽綸寬大的衣角，眼巴巴仰頭望著：“父皇，兒臣眼睛也痛痛，也腫了，能不能……也給兒臣擦一擦？”
剛剛他也難過，哭得是真情實意，此刻雙眼也酸澀紅腫。
他隱隱覺得，父皇如今溫和了許多，要把握好機會！
李欽綸看了一眼他的臉，又看了一眼被扯著的地方，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這是他的孩子。
他依舊不喜。
……只是李承曜只是因為小孩兒病了，就十分自責，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
皇后見狀，連忙上前輕輕拉開他的小手：“曜兒，不許胡鬧，母后來給你擦就好，莫要打擾你父皇。”
現在這時候，恐怕李欽綸己經在一肚子火氣，沒責罰宮人己經是罕見。
這會兒若是李承曜衝撞了，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
果然，李欽綸徑首起身，淡淡瞥了母子二人一眼，語氣也淡淡的：“讓宮人擦即可，朕還有要事處理。”
李承曜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滿臉掩飾不住的失落，但還是乖乖收回了小手。
皇后神色也變了變。
雖然早料到，但到底還是有點兒……
“過來！”
李欽綸不耐煩的聲音又響起來。
李承曜一呆，驚喜地跑過去。
“多大的人了，朕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李欽綸頓了頓，一邊給他擦著，一邊說：“總之，這點小事還要朕幫忙，日後怎麼做一國之君？你知不知道朕一天於要處理多少政務？要是你們都排著隊過來要朕幫忙，朕還做不做事了？！”
他十分別扭地給李承曜擦了擦，一邊還說了許多數落的話。
他五六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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