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真的。
他也漸漸摸清了規律。
只要他消極怠業，身體便會一日比一日差，即使已經沒有在抗拒，只是不去完成，依舊會體虛乏力。精神恍惚，連帶記性也越來越亂，常常轉眼就忘了方才的事。
原來都不是他的胡亂揣測。
現在的身體和從前，確實不能同日而語。
也不知道這個叫做小八的系統，到底是哪一家研發的病毒，竟然如此厲害。
他便是不想，也必須承認，他只能照做了，否則日後忘記的事情恐怕會越來越多。
說不定，有一天，會完全忘記主人，成為初始化的樣子，到了那時候，恐怕真的是要任由著不知名的東西操控自己，不知道要做什麼壞事了。
到時候的自己，甚至連自毀都忘了。
只是目前來說他被嚴格看著，不能到處去，只能等小八所說的那些目標人物的出現。
這時候的李臨禕莫名會想起小太子過來的時候，但記不太清。
其實記得自己也沒和對方說過什麼話。
不過......他為什麼不再過來了？
李臨禕想了半天，想得心頭煩亂，怎麼也沒想起來，他只好又沉浸式讀書，仍然磕磕絆絆。
墨梅墨雪不懂三殿下的煩惱，她們只是忽然發現，往日里在某些時刻會突然惡劣的三殿下，變得乖巧了許多。
之前的某些特定時刻，小殿下總會莫名鬧脾氣，手邊的茶杯。茶壺。擺放的花瓶，常常一轉眼就摔得滿地碎片，殿內總要日日更換新器物。
可這幾日，殿裡擺件整整齊齊，完好無損，安安穩穩擺在原處。
不止如此。
往日皇帝不在殿中陪伴時，殿下用膳總是格外抗拒，每每鬧著不肯進食，小手一揮就掀翻食碗餐盤，飯菜撒得滿地狼藉，總要宮人輪番哄勸許久，才能勉強吃下幾口。
倒是最近這幾日，皇帝不來的時候，三殿下也願意配合用膳，不會把小碗和盤子摔得到處都是了。
坐在軟墊上的李臨禕一身月白的軟緞常服，安靜等著。
前幾日裡起碼要被掀翻好幾次才能穩穩當當放置好的矮食案，今日好好地，沒動過。
等了好一會，墨雪看李臨禕沒有動作，這才抬手喚宮人。
宮人有條不紊地端著膳食入殿，待到宮人將膳食完全放好，墨梅一一試毒，李臨禕也只是在看著她們的動作而已。
全程都是一點兒都不鬧。
這顯然是省了很多麻煩事兒，李臨禕變得好伺候，顯然對墨梅墨雪都有好處。
但墨梅卻看得心底發酸，悄悄側過身，壓低聲音對墨雪低語：“沒想到太子殿下的影響這麼大，咱們殿下心裡難過，才這般沉悶安靜，性情都變了許多。”
墨雪神色也格外凝重，輕輕點頭：“殿下變化太大，須立刻稟奏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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