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東宮儲君,萬不可輕易喜形於色。
“好了,三殿下便坐在這一處。太子殿下。二殿下,請各歸原位。”
張慎之說著,走到了臺上去。
內侍捧著疊好的書冊。薄紙與軟毛小筆整齊鋪在李臨禕面前的矮案上,擺放好。
授課即將開始,李欽綸不再多做停留,轉身離去。
李臨禕落座,就發現自己坐著的位置軟軟的,低頭一看,自己這裡竟然鋪著軟墊。
他看了看左右兩側。
李承曜身下是檀木凳,李承墉的也一樣。
他和他們不一樣。
李臨禕有些不解,但他不是個會主動說的人,便安靜地坐著。
張慎之想著,李臨禕是個小不點,隨時會困得睡著,畢竟又年紀小,又是第一回在這裡聽課,定然會覺得無趣。
結果先困的是李承墉。
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像啄米的小雞,眼皮沉重得黏在一起。
不多時,鼻尖還悄悄鼓出一個透明的鼻涕泡,尤為顯眼。
再看李臨禕,眼睛亮亮的,正在認真聽著,小身板竟是一直都挺得直直的,和太子有得比了。
張慎之鬍鬚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緩步路過李承墉身側,路過的瞬間寬大衣袖順勢重重一甩。
呼——
寬大的素色袖風掃過。
李承墉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才睜眼就看到張慎之有些扭曲的臉部。
他嚇得叫了一聲,才想起這是誰。
“先。先生!”
張慎之:“......”
這麼個小娃娃看到自己就驚恐的表情,到底是有點被傷了。
他無奈地說:“既諸位殿下精神不濟,便都先休息一刻鐘吧。”
轉頭卻看到李臨禕正目不轉睛地瞧著他。
張慎之被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佈滿細紋的臉頰。
哎,不然還是去尋些民間秘方治一治這張臉,可別再嚇到幾位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