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臨禕聽見它的碎碎念，小手扯了扯李欽綸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李欽綸垂眸看他的小眼神，便明白了。
“行了，讓他進來吧。”
墨雪長長鬆了口氣：“是，陛下！”
李欽綸順手替李臨禕擦了擦嘴角的糕點碎末。
擦著一會，莫名大手就是一掐。
“張先生沒讓你去偏殿休息，你沒有不高興？”
李臨禕被掐得也習慣了。
他想了想，才說：“先生也忘記了。”
李欽綸無奈：“你啊。”
這麼弱的性子，離了他，只怕就要被那些壞心眼的，坑壞了。
不多時，腳步聲漸近。
張慎之逐漸走得近了，就聽到李臨禕在為他找補的話，更為愧疚。
午後那會，一眾太醫從內殿退出，恰好與張慎之迎面遇上。
張慎之側身禮讓，為首老太醫目光不經意掃過張慎之側臉，微微一頓。
他遲疑片刻，輕聲開口提點。
“張先生近日操勞過度，還需多多保重身子。”
張慎之微微拱手：“多謝太醫掛心，老夫無礙。”
“並非無礙。”
老太醫當時搖頭：“先生面經絡滯澀，氣血偏淤，看似眼下無大礙，實則暗藏頭風。面癱偏疾的隱患。平日或許只是偶有發麻僵硬，時日積攢久了，必有發作之日。”
他還說了最近張慎之是否難以剋制自己的情緒。
最後老太醫離開之前，又笑著說了一句：“不過張先生應該自己也有按過臉上穴位罷？手法不錯，著法子可以緩解，逐漸好轉，可以繼續保持。”
聽完老太醫的診斷，張慎之渾身都是一僵。
所以，三殿下當時並不是胡鬧，而是在觀察他的臉部，隨後給他按了一下？
若說張慎之原本對李臨禕只是有著課上沒有及時發現他身體不適的愧疚，那麼在知道老太醫說的之後，他是更為內疚。
那孩子或許早慧，竟知道這許多，甚至心善。
可他以最壞的心思揣度了那孩子，還把那孩子害得昏睡不醒！
渾渾噩噩間，張慎之甚至沒有問清楚，李臨禕的身體狀況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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