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實在適應不了讀書,日後便不去了,朕另外再安排老師單獨授課於你。”
李欽綸貼著小孩兒柔軟的發頂,自顧自低聲說著。
只是那是最次的決定,他還是希望,李臨禕能夠和尋常孩子一樣。
也不知是不是李欽綸的祈禱起作用了,在後來這些日子,李臨禕去文華殿的時候,再沒有出現過什麼情況,彷彿那日就是虛驚一場。
張慎之變了個人似的,見了李臨禕,總要噓寒問暖一番。
他的面相不似初見那會那麼奇怪了,這一點是李承墉先發現的。
一日課間休憩,李承墉盯著張慎之端詳許久,忍不住開口。
“張先生,您最近氣色也太好了吧!比之前看著年輕好多!是不是吃了什麼養顏補品?我也要跟母妃說一說!”
張慎之聞言怔然,看了一眼李臨禕的方向,又回過了頭。
他故作嚴厲:“皮相虛浮,何足掛齒。二殿下與其關心老夫面色,不如好生溫習課業。待會抽查課業,答不上來,定要罰你抄書。”
李承墉瞬間垮臉,一臉委屈。
他明明是真心誇獎先生,怎麼反倒捱了一頓訓?
張慎之說完又要拿他和李臨禕。太子二人作對比。
“你看看三殿下和太子殿下,坐姿端正。課業勤勉。再看看你,坐無坐相,半點沉不下心!”
李承墉委屈巴巴地蹭到李臨禕身側,小聲嘀咕:
“三弟,你看先生現在好偏心!日日只誇你和大哥,就知道說我!太不公平了。”
李臨禕聞言還沒出聲,太子便嗤笑一聲:“再過幾日便是課業小考,若是考核不過,我與三弟屆時要新學描紅,你可要自己溫習課業了。”
這話一齣,李承墉瞬間蔫了,馬上回到座位去。
他才不要被落下!
李承墉立刻端正坐姿,挺起小脊背,認真拿起書卷,一副痛改前非。發奮苦讀的模樣。
但不多時,他腦袋便開始一點一點往下垂,脊背漸漸塌軟,坐姿也歪七扭八,眼皮迷迷瞪瞪,睏意翻湧,幾乎要趴在書上睡過去。
張慎之搖了搖頭,熟練地過去輕輕點了點桌子。
李承墉便懊惱地哀嚎一聲:“先生我錯了,我一定不睡了!”
張慎之看著李承墉,又轉頭望向殿中另外兩位皇子,心底默默有了考量。
太子李承曜性情沉穩,坐得住,最適合潛心讀書。修習理政之道。
一旁的李臨禕更是安靜溫順,讀書時不驕不躁。
唯獨二皇子李承墉截然不同。
他精力旺盛。天性活潑,一到了休息時間,反倒突然好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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