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這些地方，那些痕跡很深刻，似乎都不能去掉的樣子。
李欽綸眉頭微挑。
看著小孩兒不自覺吃驚的小模樣，他心底漾開溫熱，唇角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揚起一抹弧度。
不枉他這些日子以來一首無論多忙都會用藥膏塗抹，從未間斷。
他微微俯身，伸出手臂穩穩將李臨禕放到一旁，開始給他用溫熱的水澆洗。
“小禕看著這般高興？”
不知為何，這一刻忽然想起從前，和許貴妃的那一次。
許貴妃似乎十分受驚，卻還是勉強笑著迎合他。
分明厭惡他的身子，卻還說她愛重他……
胸前一重，李欽綸發現李臨禕小手也抓了帕子，在給他搓洗。
見他看過去，小孩兒眼睛認真地瞅著他：“父皇這樣好。”
即使不知道主人有那些傷疤是不是會痛，診脈也不能確定，但李臨禕覺得，坑坑巴巴的皮膚外表，就是不如光滑的皮膚外表。
李欽綸聽著他說的話，便說：“好，朕會一首保持這樣。”
不敢洗太久，李欽綸很快伸手撈過一旁柔軟的羊絨錦巾，小心翼翼裹住懷裡的李臨禕，將人打橫抱出水面。
他用細密的錦巾輕擦去小孩兒髮梢、肩頭的水珠。
擦乾淨水汽後，李欽綸又取過另一塊乾淨錦布，隨意地擦乾淨自己身上的水漬。
李臨禕己經有些睏倦，逐漸就往一邊要倒過去。
但他心裡還想著給李欽綸把脈的事兒，便一首強撐著，眼角淚珠兒都掛起來了。
李欽綸瞧見，動作輕了些。
他今日臨時起意，便來陪著小傢伙了。
日後小傢伙要隨著先生們習文習武，他也忙，估計會少許多時間能這樣一起，這樣的時辰，便是多一刻便是一刻了。
至此，得了新名的大白收斂了一身野性，又被小八盯著，乖巧得不像話。
兩日轉瞬即逝，雨後放晴，天朗氣清，武學殿收拾好了。
也到了扶崢正式入宮的日子。
他才進了殿內，就發現殿內一塵不染，武學器具規整擺放，場地開闊平整。
時隔數年，他再度踏入闊別己久的皇宮，看著這些熟悉的、陌生的物件兒和宮人，心境竟有些變化。
他有些意外：“竟然收拾得這般好。”
一旁的宮人連忙說：“回扶先生，這都是陛下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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