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九叔說，聲音不大，卻篤定如山：“有你九哥在，芙妹大可放心。”
沈硯芙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端方正氣的眼睛。
那雙眼底沒有憐憫，沒有同情，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
沈硯芙輕輕點了點頭。
老文才站在旁邊，看著自家師父握著沈硯芙的手不鬆開，又看到西目師叔和千鶴師叔都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再想起剛才西目師叔說“這位是你芙姨”。
老文才腦子轉不過來了。
他活了一百多歲，什麼沒見過，但這場面他還是有點懵。
他師父不喜歡喜歡那個米奇蓮輪胎妹嗎？
怎麼變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千鶴和西目的話。
他張了張嘴想問“師父你們跟全真派是有仇嗎”，但九叔己經先一步開口了。
“文才！全真既然敢進醫院，我們也不必再等了。”
九叔捨不得，但還是鬆開沈硯芙的手，轉身看著老文才。
“是，師父。”老文才應了一聲。
千鶴頷首道：“師兄說得對。全真派眼高於頂，正好讓他們看看，我茅山的道法，也未嘗不利。”
西目把玄鐵重劍往肩上一扛，嘿嘿一笑，笑聲裡沒有半分平時的嬉皮笑臉，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狠勁：“我早就看全真那幫人不順眼了。
今天不光是打殭屍，要是碰上全真那幫人，我這玄鐵劍正好見見世面，看看是他們全真的劍硬，還是我手中獨孤前輩的玄鐵重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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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才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真不等龍虎山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當年在義莊教訓徒弟時一模一樣：“等什麼等？為師有等遲到之人的習慣嗎？
遲到了就該挨訓，不是讓所有人停下來等他們。你學道這麼多年，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老文才被訓得渾身一激靈，非但沒有半分惱怒，反而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人敢這樣訓他了。
他活了一百多歲，當了茅山太上長老幾十年，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連靈異組組長跟他說話都得帶個“請”字。
唯獨師父，唯獨師父會用這種“你再磨蹭就罰你抄經”的語氣跟他說話。
可以說，師父還是那個師父！
不會因為他年齡大就喊他，文才老爺，要不要喝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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