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了沈硯芙一眼,目光裡的冷厲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溫柔與憐惜。
沈硯芙看著他,輕輕說了句“沒事”。
九叔不再猶豫,手腕一抖,透骨釘被幹淨利落地拔了出來,帶出一小股暗紅色的毒血。
沈硯芙悶哼一聲,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卻硬是咬著牙沒有叫出聲來。
九叔將透骨釘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釘身上的幽藍屍毒濺在地磚上,嗤嗤地腐蝕出幾個小坑。
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張祛毒符,貼在沈硯芙肩頭的傷口上,符紙觸及皮膚的瞬間便冒起一陣細微的白煙,殘餘的屍毒被符力逼出,順著傷口往外滲,黑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扶著沈硯芙的胳膊,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低頭看著她,語氣鄭重得像是又在許一個諾言:“沒事了。回去用糯米再敷一次,不會留疤。”
“嗯。”沈硯芙輕輕嗯了一聲。
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底的清明半分未減。
她抬起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按住肩頭的符紙,運轉先天功的心法。
一股溫和而精純的內力從她丹田中升起,順著經脈緩緩流向右肩傷口處。
先天功本就是道家正宗內功,對邪毒陰氣有天然的剋制之力,內力所過之處,殘留的屍毒如同被烈日灼烤的積雪,迅速消融瓦解。
“九哥,我用先天功逼出了餘毒,應該沒事了。”
沈硯芙放下手,抬眼看向九叔。
她額頭上還殘留著方才忍痛沁出的細密汗珠,但臉色己經比剛才好了許多,嘴唇也恢復了血色。
九叔低頭仔細端詳了一下她的傷口,指尖輕輕掀開符紙一角,看到傷口周圍的皮膚己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滲出的血液也不再是暗紅色,而是鮮紅的健康血色。
他這才真正放下心來,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嗯,芙妹好棒,逼毒驅邪比茅山符咒還快。不過傷口本身還在,回去之後該敷的藥一樣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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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首起身,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正探頭探腦往這邊張望的秋生和文才。
兩個徒弟被九叔剛才那股滔天殺氣嚇得夠嗆,這會兒見他臉色稍霽,才敢把頭從牆後面伸出來。
“秋生,文才。”
九叔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教訓徒弟時那種不怒自威的調子,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兩人同時打了個哆嗦。
“你們兩個過來,站到你們芙姨旁邊。從現在起,你們的任務就是看好她。要是你們芙姨掉一根汗毛.......”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個徒弟臉上緩緩掃過,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們就掉一隻手。掉兩根汗毛,掉兩隻手。聽明白沒有?”
秋生和文才的臉瞬間白了。
秋生結結巴巴地說:“師、師父,汗毛這東西……人每天都會自然掉幾根的,這個我們控制不了啊..........”
九叔眼風掃過來,秋生立刻改口,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明白明白!不掉汗毛!一根都不掉!我跟文才用命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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