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這時候也聽到動靜從客房裡走了出來，看到九叔蹲在地上檢視車輪印，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九叔抬起頭，目光如電般掃向千鶴：“千鶴師弟，昨晚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千鶴支支吾吾地移開視線，語氣含混地說：“不、不知道啊，我昨晚回去就睡了，什麼都沒看到。”
九叔心裡咯噔一下。
他太瞭解千鶴了。
千鶴說謊的時候就是這副支支吾吾不敢看人的樣子。
他猛地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就往臥房方向走，穿過自己臥室，衝進沈硯芙的客廳。
客廳裡空無一人，茶几上整整齊齊地擺著那盆多肉植物，沙發上的靠墊也擺得一絲不亂，連張紙條都沒有留下。
九叔的心開始往下沉。
他又推開沈硯芙的另一間臥室門。
床鋪得整整齊齊，顯然昨晚根本就沒有人睡過。
次臥、廚房、衛生間全部找了個遍，沒有沈硯芙的影子，連她平時隨身帶的揹包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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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妹？芙妹，你在哪？”
九叔在沈硯芙房子裡大喊。
但是沒有聲音。
沒有人回應。
九叔從沈硯芙家衝回義莊，腳下的步伐己經亂了方寸。
他走到千鶴面前，紅著眼，死死盯著千鶴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急促，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千鶴師弟，芙妹昨晚是不是跟你見了面？你跟她說了什麼？還是她跟你說了什麼？”
千鶴被九叔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他從來沒見過師兄露出這種表情。
那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近乎恐懼的緊張。
顯然緊張到癲狂了。
周身降龍十八掌氣息覆蓋，顯然要發了。
千鶴吞吞吐吐地開口，不敢再隱瞞：“我、我昨晚把你油炸鬼的事和後果跟沈姑娘說了……她聽完之後臉色不太好，在義莊外面站了很久，就一首看著你在廚房裡。
我以為她只是在看你，就沒多想，然後回去睡覺了。我不知道她後來去了哪裡。”
九叔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油炸鬼的後果，折損功德、損耗修行、陰晦之氣纏身。
這些後果他不在乎，但芙妹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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