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蹬一邊咬牙切齒地嘀咕:“師兄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
到了任家鎮,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邊店鋪林立,早起的小販已經開始吆喝生意。
鎮上的居民大多是熟人,遠遠看到九叔騎著個白色的奇怪玩意過來,紛紛駐足觀望。
有膽子大的湊上來打招呼:“九叔早啊!您這騎的是什麼洋玩意兒?怎麼四個輪子也沒有,兩個輪子也不會倒?”
九叔放慢車速,面不改色地答道:“國貨。電動的。”
又有人眼尖看到了後座上的沈硯芙,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問:“九叔,您後座載的是哪家姑娘啊?這麼漂亮?!”
九叔微微側過頭,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音量還不自覺地比平時大了幾分:“我芙妹。”
沈硯芙摟著九叔的腰,聽到“我芙妹”三個字時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朝那些好奇的鎮民們微笑著點了點頭。
晨光落在她精緻清冷的眉眼上,那抹淡笑像是冰雪初融,讓幾個年輕後生看直了眼。
有人在小聲嘀咕“九叔什麼時候有了這麼漂亮的妹妹”,也有人用胳膊肘捅旁邊的人,壓低聲音說“你看九叔那表情,那能是妹妹嗎”。
九叔聽到了,但他假裝沒聽到,只是腰桿挺得更直了,油門擰得更加平穩,臉上的表情端得四平八穩,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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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廳門口,一輛人力拉車停在門口。
任發穿著一身綢緞長衫,挺著個圓滾滾的肚子從上邊走下來。
他剛站穩腳,一抬頭就看到了九叔騎著的白色電動車,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釘在了原地。
他看看那輛電動車,又看看從後座上下來的沈硯芙,再看看那輛電動車,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那胖乎乎的手指指著那輛車,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九叔!您這是什麼寶貝?哪兒買的?我怎麼沒見過這種車?”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走上來,繞著電動車轉了兩圈,越看越稀奇。
九叔將電動車穩穩停在西餐廳門口,拂塵往臂彎裡一橫,腰桿挺得筆直,面上依舊是那副端方正氣的模樣。
但下巴比平時微微揚起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任老爺,這是我芙妹的車,叫電動車。”
他側過身,鄭重其事地介紹道:“這位是沈硯芙,我遠房妹子。”
任發正圍著電動車打轉,聽到這話抬起頭來,這才注意到從後座上下來的姑娘。
他先是一愣。
這姑娘生得也太俊了些,眉如遠山。眼似秋水,往那兒一站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任發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見過的漂亮姑娘不少,但像眼前這位氣質清冷中帶著英氣。站姿挺拔如松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連忙收起剛才那副大驚小怪的模樣,整了整衣襟,拱手笑道:“沈姑娘好!在下任發,做點小買賣,今日有幸認識姑娘,真是三生有幸。”
沈硯芙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回了個禮:“任老爺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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