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聽到“蔗姑”兩個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原本因為沈硯芙的腳有了治癒希望而浮上眉宇的那點喜色一掃而空。
“哼,我從來就是把她當師妹!她竟然做出這等事,串通秋生文才給我下藥,害得我鑄成大錯!她知道了又怎樣?難道還想對芙妹出手不成?”
四目和千鶴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轉過頭來,非常同步地點了點頭,齊聲道:“有可能。”
九叔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臉色黑如鍋底。
他負手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長衫下襬被他帶起的風颳得獵獵作響,然後猛地停下來,轉過身惱怒:“不說她了!她若是安分守己,我念在同門之誼不與她計較。
但她要是真敢對芙妹出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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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和千鶴同時豎起大拇指,動作整齊劃一。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一個表情。
師兄,你這回是真的栽了。
但沒再多問。
四目也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拉著九叔的袖子湊過去小聲說:“師兄,硯芙妹子的腳剛敷了藥,得躺兩個小時不能下地。那她下午就不能帶我去買電動車了。”
九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揮袖把他的手拍開,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下次再買不行嗎?芙妹的腳重要還是你的電動車重要?”
四目被訓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電動車挺重要的”,被九叔眼風掃過來後立刻改口:“好好好,下次下次,芙妹的腳最重要,我排最後。”
然後他又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說了句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話。
“不過現在芙妹在你心裡排第幾,那可就不好說了。”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一天。
千鶴在義莊住了下來,師兄弟三人難得聚首,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義莊的挺舒服裡,四目把他那群貼黃符的顧客在牆角排得整整齊齊。
千鶴的四個徒弟東南西北跟著文才一起打掃院子。劈柴燒水,倒也熱鬧。
三人坐在正堂裡喝茶敘舊,從茅山學藝時的糗事聊到這些年各自接過的奇案,說到興起時四目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千鶴也難得放鬆了眉眼,九叔端著茶杯,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到了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義莊院子裡還瀰漫著薄薄的晨霧,幾隻早起的麻雀在屋簷下嘰嘰喳喳地叫著。
忽然,一股沛然的法力波動從沈硯芙臥室的方向擴散開來。
那波動不急不躁,卻異常純淨綿長,像是山澗清泉衝破薄冰,汩汩流淌而出。
正堂里正端著茶杯的九叔手指一頓,茶水在杯中蕩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千鶴和四目幾乎同時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三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往臥房方向望去。
他們感應到了,是煉氣化神的氣息。
還是二十多歲的煉氣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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