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僵了不到半秒,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好在他背對著沈硯芙,沒人看見他臉上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盡數壓下,提氣凝神,縱身躍上第一級石階。
與此同時,千鶴讓東南西北四個徒弟留在瀑布下面守著摩托車,自己與四目也提氣跟上。
兩人都是茅山正傳弟子,身手自然不差。
九叔揹著沈硯芙,腳尖在斷裂的石階上輕點,身形如一隻灰鶴般在石壁上騰挪起落。
沈硯芙安靜地伏在他背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呼吸均勻而平穩,沒有一絲慌張。
這份信任讓九叔心頭一暖,腳下便又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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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和千鶴本來只落後九叔十來步,眼瞅著師兄忽然加速,幾個起落就把他們甩開了一大截,四目一腳踩滑差點從石壁上溜下去,手忙腳亂地抓住旁邊一根藤蔓才穩住身形。
他扶正被水霧打歪的眼鏡,瞪著頭頂那道飛速攀升的灰色身影,忍不住蛐蛐起來:“千鶴師弟你看,師兄這輕功今天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平時也沒見他這麼賣力。”
千鶴在一處石階上停下來喘了口氣,聞言微微一笑,笑得意味深長:“那是自然。師兄想在心上人面前孔雀開屏,當然要把壓箱底的功夫都拿出來。”
四目一聽,立刻來了興致,一邊攀爬一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你也看出來師兄喜歡硯芙妹子了?”
千鶴用一種“你這不是廢話嗎”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瞎子。蔗姑以前怎麼追師兄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兄什麼時候正眼瞧過她?對硯芙妹子呢?百年靈藥。筋骨斷續膏,揹人上山連功夫都不藏了。這差距,還用我說?”
四目連連點頭,又想到什麼,嘿嘿一笑:“以前師兄喜歡那什麼米其蓮那會兒,也是這副德性。不知道以後他們倆要是碰上了,場面得有多好看。”
“哈哈......”千鶴笑而不語,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腳下一點,繼續向上攀去。
四目緊隨其後,兩人的輕功雖不及九叔那般驚豔,但也穩穩當當地攀上了劍冢。
九叔第一個登上劍冢石臺。
他放下沈硯芙,長身而立,氣息平穩,面不改色,彷彿剛才揹著一個人攀上數十丈險壁不過是飯後散步。
“芙妹,你看他們兩個,就是遜!”九叔笑著說道。
然後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衫袖口,朝著隨後登頂的四目和千鶴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你們兩個也太慢了。回去之後多加練功,別荒廢了。”
沈硯芙站在一旁,看著九叔那副面上端方。實則尾巴快要翹上天的模樣,彎起嘴角,配合地說了句:“九哥厲害,九哥天下第一。”
九叔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看上去依舊是一派前輩高人風範。
但他轉過身去的時候,嘴角翹起的弧度連拂塵的白馬尾都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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