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富貴顫抖著握緊手裡的鋼刀,刀刃因他的恐懼而微微晃動,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片驚恐和慌亂。
“畜生!滾!都給我滾開!”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著,胡亂揮舞著鋼刀,刀光在霧氣中劃出凌亂的弧線,卻連狼王的皮毛都沒能碰到分毫。
“吼……!”
狼王對著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近乎人性化的蔑視與譏諷,彷彿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它身後的狼群也跟著低吼起來,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趙富貴,步步緊逼,腥臭的涎水順著獠牙滴落,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趙富貴的心臟狂跳不止,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輕飄飄地鑽進他的耳朵,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
“想活命嗎?”
趙富貴慌忙扭頭看去,只見吳德站在不遠處的樹幹旁,手裡把玩著一個空了的黑色瓷瓶,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正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一想到這些狼群都是被這道士用黃色粉末引來的,趙富貴瞬間篤定,對方肯定有辦法驅散這群兇獸。
“道長!道長救我!”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扔掉手裡的鋼刀,對著吳德連連作揖,聲音裡帶著哭腔,“您快把這些畜生驅散!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金銀財寶,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趙家心腹的傲氣,活脫脫就是一個祈求活命的懦夫。
吳德慢悠悠地走上前,目光落在趙富貴手裡的雞冠血花上面,嘴角的笑意更深:“貧道不要金銀財寶,只要你手裡的東西,把花給貧道,貧道保你活命。”
趙富貴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將手裡的花往懷裡縮了縮。
他看著步步緊逼的狼群,又看了看吳德篤定的眼神,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花是趙家的任務,弄丟了是死,可現在交不出花,是立刻死。
兩害相權取其輕,只要能活著,總有機會把花搶回來!
他眼珠一轉,突然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雙手死死握住花,擺出要將其捏碎的架勢,厲聲威脅道:“你先把狼群驅散!不然我就捏碎這朵花!到時候你我都得不到好處!”
他料定吳德一心想要雞冠血花,定然不敢讓他毀了這救命的奇花。
慕容白見狀,忍不住低聲罵道:“無恥小人!”
剛想上前,卻被吳德拉住。
只見吳德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消失,反而添了幾分玩味。
他上下打量了趙富貴一番,輕飄飄地丟出一句話:“那你捏碎吧。”
話音未落,他竟真的轉身,伸手扶住慕容白,作勢就要帶著黑騎離開。
趙富貴徹底傻眼了,臉上的威脅僵住,眼神里滿是錯愕與慌亂。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道士居然不按套路出牌!難道他就不怕雞冠血花被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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