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巖臉色驟然大變,心頭咯噔一下,慌亂瞬間蔓延全身。
毒發竟如此之快,還被人當場發現,這完全打亂了他的部署!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快速掃視四周,確認無人注意自己,才立刻轉身,朝著與匠人營相反的方向疾走。
此刻每多停留一秒,便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當石巖前腳返回自己的營帳,後腳就有一隊匈奴兵匆匆而來。
可剛走沒幾步,便迎面撞上了一隊聞聲趕來的匈奴兵。
為首的領隊匈奴兵見到石巖,連忙躬身行禮:“見過祭司大人!匠人營出了事,殿下吩咐讓大人一同過去查驗!”
石岩心頭一緊,面上卻強裝鎮定,沉聲道:“哦?竟有此事?走,去看看。”
此時此刻,他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匈奴兵折返,腦中飛速盤算。
如何將嫌疑引到那名死去的匈奴兵身上?
又如何應對烏金術的盤問?
一連串的問題湧上心頭,讓他內心時刻處於一種焦灼狀態。
沒多久,石巖便隨著匈奴兵再次來到了匠人所在的營帳位置。
只不過,此時的匠人營帳前早已圍滿了匈奴親兵,火把將營地照得如同白晝。
數十具匠人屍體橫倒在營帳內外,面色青黑、七竅流血,顯然是中了劇毒。
空氣中除了草藥與血腥氣,還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懂毒之人一聞便知是烈性毒藥所致。
烏金術身披玄色狐裘,負手立在屍體旁,狹長的眼眸中滿是寒霜,周身散發的威壓讓周遭親兵大氣都不敢喘。
他剛聽聞匠人盡數暴斃,心頭第一反應便是有人蓄意破壞。
這些匠人是復刻床弩的關鍵,如今盡數殞命,等於斷了他借重器破城的念想。
“殿下。”
石巖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神色間刻意帶著幾分驚愕與痛心,“屬下聽聞匠人出事便立刻趕來,竟沒想到……”
他話未說完,便故作悲憤地頓住,目光掃過屍體時,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鎮定。
烏金術緩緩轉頭,目光如鷹隼般鎖在石巖身上,語氣冰冷刺骨地質問道:“本殿聽聞,方才只有你來過匠人營?”
剛剛這一會,他早已派人摸清了營地往來人員,石巖是唯一在匠人暴斃前接觸過這裡的高層,嫌疑自然是最大。
石岩心頭一凜,面上卻絲毫不慌,從容應道:“屬下奉殿下之命,前來催促匠人趕工進度,見他們連日操勞,便吩咐一名巡邏親兵去備些吃食,免得匠人累倒誤了工期,屬下待了片刻便離開,誰知竟會發生這等事。”
他刻意將送吃食的事托出,順勢引出替罪羊。
“哦?吃食?”
烏金術挑眉,也沒懷疑石巖的話,但隨即就示意親兵檢查營帳內的食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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