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烈伸出雙手,輕輕扶著鐵元雄的肩膀,立即對著身旁計程車兵扯著嗓子大喊道:“快!快傳軍醫!一定要救活鐵元雄將軍!”
然而同時他卻也趁著眾人不注意,雙手悄然用力,緩緩將鐵元雄的身體往下按壓。
鐵元雄本就被箭矢穿胸而過,傷勢極重,早已奄奄一息,在耶律烈這般暗中用力按壓之下,胸口的箭矢瞬間在胸腔之中再次移動了幾分,撕裂了原本就破損的臟腑。
“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從鐵元雄的口中爆發而出,那慘叫聲之中,滿是極致的痛苦與憤恨,響徹在整個中軍陣前,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雙手死死抓著耶律烈的手臂,渾身顫抖不止。
耶律烈眯起雙眼,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冷笑,嘴上卻依舊嘶聲急切地大喊道:“鐵元雄!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軍醫馬上就到,你再撐一會兒!”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耶律烈眼中的狠戾徹底爆發,扶著鐵元雄肩膀的雙手,猛然用力,狠狠往下按壓!
噗嗤一聲!
原本只是剛好穿透胸膛、露出一小截箭頭的弩箭,在這股巨大的力道之下,瞬間被完全按穿。
箭頭帶著淋漓的鮮血,從鐵元雄的後背穿透而出,濺起一片猩紅的血花。
噗……!
鐵元雄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濺得耶律烈滿身都是,他的兩眼圓瞪,死死地盯著耶律烈,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濃濃的憤恨與不甘,還有一絲遲來的悔恨。
他悔恨自己沒有早一點察覺耶律烈的陰謀,悔恨自己太過輕信他人,最終落得這般下場。
他又豈會不知道,耶律烈這般假意關切、暗中下手,根本就是想要他的命!
從一開始的戰場暗算,到此刻的親手加害,耶律烈的每一步,都算計得死死的!
“兄弟,你撐住!軍醫馬上就到!”
耶律烈依舊扯著嗓子,嘶聲急切地大喊著,彷彿真的在為鐵元雄的安危擔憂一般。
隨即,他微微俯身湊近鐵元雄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鷙地悄聲說道:“格多爾一個人在地下太孤獨了,你就去陪他吧!”
話音落下,鐵元雄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雙眼之中的光芒徹底渙散,雙手無力地垂下,徹底沒了氣息。
唯有那雙圓瞪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耶律烈,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化作厲鬼,也要向他索命。
耶律烈緩緩鬆開雙手,看著鐵元雄徹底沒了氣息的屍體,臉上的關切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平靜。
他抬手,用衣袖隨意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眼底滿是滿意的得逞之意。
從今往後,草原大軍就是他一人執掌!
與此同時,一名匈奴兵來到耶律烈身旁。
“大將軍此戰,我方傷亡八萬餘人,中軍傷亡尤為眾多!”
聞言的耶律烈揮了揮手。
“無妨,他們都是草原上的英雄,我們將銘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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