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檸眼中一凜,渾身的氣息瞬間變得緊繃。
趙真玉這句話的含義,透露出的意味可就不一般了,瞬間戳中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但隨即,她便猛地搖頭,語氣堅定地反駁道:“我定北侯府世代忠君愛國,我父親一生戎馬鎮守北境,對陛下忠心耿耿,從無絲毫逾越之心,從未有過不臣之舉,功高震主又從何說起!”
“陛下之心,又豈是你我能夠揣測的?”
趙真玉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的譏諷更甚,隨即緊接著說道:“在陛下的眼裡,我等之人皆為屠刀,你口中所謂的構陷,又何嘗不是陛下想要看見的結果呢?別忘了,若是沒有陛下點頭默許,僅憑我一人之力,再多的構陷也都是浮雲,定北侯府又怎會輕易覆滅……”
此時的趙真玉,看似無心之言,實則句句有意透露出一些模糊的資訊。
卻又點到即止,不把話說透,故意引導沈卿檸自己去聯想、去揣測,以此來拿捏她的心思。
果然,聽了趙真玉這番話,沈卿檸的心底不由得一緊。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一直以來,她都不願相信陛下會真的對定北侯府下手。
總以為定北侯府被抄家,雖是陛下下旨,但或許是陛下面對朝堂上堆積如山的所謂罪證,被逼無奈才做出的決定,並非本意。
可現在,經過趙真玉這麼一說,這其中的貓膩就耐人尋味了。
一切似乎都不像她所想的那般簡單。
沈卿檸頓時眉頭緊緊皺起,神色凝重,沉聲追問道:“你的意思是……定北侯府的覆滅,本就是陛下的意思?是陛下故意放任你構陷我父親?”
“別問,問我也不會說!”
趙真玉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沈卿檸的話,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隨即慢悠悠地說道:“放我走,只要你放我安全離開北關城,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包括定北侯府覆滅的全部真相,甚至……包括林洛的身世!”
說完這句話,趙真玉的嘴角隱隱勾起一縷得意的笑意,眼神篤定。
這就是他為何落入沈卿檸之手後,依舊絲毫不慌的原因。
他早已留好了後手,拿定北侯府的真相和林洛的身世作為籌碼,來換取自己的性命與自由。
他篤定,沈卿檸絕不會放過這個查清真相、知曉林洛身世的機會。
“放你走?”
沈卿檸聞言,當即譏諷一笑,眼神里滿是不屑,隨即冷聲開口說道:“那是不可能的!趙真玉,你太天真了,想用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來和我談條件,簡直就是在做夢!現在你不想說,沒關係,等一會,你會主動乖乖說出來的!”
丟下這句話後,沈卿檸不再看趙真玉一眼,轉身便大步朝著營房門外走去。
她心裡清楚,趙真玉不過是在拖延時間、拿捏她的心思,想要以此脫身,可她絕不會如他所願。
一會等林洛過來,以林洛的手段,自然會有無數種方法,讓趙真玉乖乖開口,吐出所有的真相。
走到營房門口,沈卿檸停下腳步。
環顧了一圈四周值守計程車兵,臉色一沉,對著四周的守衛冷聲下令:“守好房門和營房四周,嚴加戒備,不許任何人靠近,更不許出現任何紕漏!若是讓趙真玉逃走了,或者出了任何意外,你們所有人,一律嚴懲不貸!”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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