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北關城雖然看似和往日一樣熱鬧平靜。
街頭巷尾依舊人聲鼎沸,商販的吆喝聲、百姓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酒肆茶館裡座無虛席,一派安居樂業的景象。
但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早已暗流湧動,藏著不為人知的緊張與戒備。
最明顯的變化,便是北關城的兵力大增。
楊修竹從深山裡帶回的流民數量十分龐大,這些流民大多是流離失所的百姓,又渴望有一個安穩的歸宿,紛紛主動請纓,加入邊軍、黑水軍或是黑騎軍。
一時間,原本尚有缺額的三支軍隊,直接達到了滿編狀態,軍營之中,隨處可見身著戎裝、精神抖擻的新兵,氣息愈發強盛。
兵力充盈之後,一場如火如荼的大練兵,也就在北關城外的校場悄然展開。
林洛親自坐鎮校場,親自制定練兵計劃,從基礎的體能訓練、兵器使用,到戰術配合、實戰演練,每一項都要求嚴格,絲毫不容懈怠。
整個北關城軍營,都沉浸在一片熱血沸騰的練兵氛圍之中。
與此同時,在林洛和沈卿檸的大力整頓之下,邊軍往日的懶散、懈怠之風也被徹底扭轉,軍紀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沈卿檸憑藉著嚴謹細緻的性子,制定了嚴格的軍紀條例,賞罰分明,對有功者重賞,對違紀者嚴懲不貸。
再加上林洛的威嚴震懾,往日里那些偷奸耍滑、剋扣軍餉的現象徹底絕跡,邊軍將士們計程車氣愈發高漲,凝聚力也愈發強勁,再也不是往日那支不堪一擊的邊軍。
就在北關城上下一心、整頓軍務、加緊練兵之際,一支商隊卻悄然出現,頻繁穿梭於北關城的城內外。
這支商隊規模中等,從外表上看,和北關城常見的普通商隊並無兩樣。
商人們身著尋常綢緞,神色謙和,馬車上裝載著綢緞、茶葉、瓷器等尋常貨物。
進出城門時,也都主動配合守衛的檢查,言行舉止毫無異常,任誰看,都只是一支尋常的行商隊伍。
可若是有人仔細察看,尤其是暗中留意他們運送出城的貨物,便會發現其中的蹊蹺。
馬車底部的貨物看似整齊,可掀開表層的綢緞、茶葉,下面卻夾雜著不少潮溼的泥土。
北關城南門附近的一處隱蔽角落裡,兩個身著平民服飾的身影靜靜佇立,目光緊緊盯著那支剛剛出城的商隊,正是喬裝探查的黎雲彩和一名黑騎軍斥候。
黎雲彩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短刀,眼神銳利如鷹,緩緩側頭,看向身邊的斥候,語氣低沉而嚴肅:“你說的就是這個商隊?”
“是的,大人!”
斥候連忙點頭,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凝重,隨即補充道:“屬下帶人暗中盯梢已有兩日,幾次跟蹤他們出城,都意外地發現,只要他們駛入城外的山林地帶,我們就很容易丟失目標,哪怕分兵尋找,也始終找不到他們的蹤跡,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很容易丟失目標?”
黎雲彩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與警惕,指尖下意識地在身側的牆壁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這支商隊本就透著詭異,如今又能輕易擺脫跟蹤,顯然不是普通的行商,看來背後定然有貓膩,說不定與西夏探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片刻後,黎雲彩眼底的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果決。
她猛地抬眼,目光再次鎖定那支漸漸遠去的商隊,沉聲道:“走!我們去看看!”
話音落下,她立刻快步走了出去,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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