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財看著天玄帝痛苦的模樣，看著林洛冷漠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跪倒在林洛面前，對著林洛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重重的磕頭聲之下，他語氣急切而誠懇地說道：“侯爺！侯爺！求您！求您原諒陛下吧！陛下當年，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您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並不是陛下冷漠無情，並不是陛下不想保護您的母親，而是陛下當時根基未穩，根本沒有能力保護靜妃娘娘，只能選擇對皇后和趙家妥協啊！”
林洛看著跪在地上的來財，看著他急切的模樣，語氣依舊平淡，沒有絲毫的動容：“來財總管，你不用替他辯解。無論他有什麼苦衷，都不能成為，他放棄保護我母親的理由，都不能成為，他冷漠無情的藉口。”
“他是大乾王朝的皇帝，手握天下大權，只要他想，只要他願意，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他之所以選擇不管不顧，之所以選擇妥協，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更在乎自己的皇權，更在乎自己的皇位，所以才會犧牲我母親來換取自己的安穩。”
“侯爺！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
來財急得渾身發抖，連忙解釋道，“侯爺，您根本不知道，當年的情況，有多艱難！當年，陛下剛剛登基，朝中的大權，幾乎都被趙家掌控著，朝中的很多大臣都是趙家的人，陛下根本沒有實權，一舉一動，都受到趙家的掣肘。”
“您的母親，當年是陛下最寵愛的妃子，可皇后趙雲霞，嫉妒您的母親，嫉妒陛下對您母親的寵愛，就聯合趙天元，設計陷害您的母親，誣陷您的母親，謀害皇嗣，意圖謀逆。”
“當時朝中大臣也都偏向趙家，陛下就算想要保護您的母親，也沒有辦法啊！”
來財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越來越哽咽，“趙天元威脅陛下，若是陛下敢為您的母親求情，敢保護您的母親，他不介意換個人坐上皇位！”
“這些年，陛下，一直暗中關注著您，暗中幫助您，您能夠在北境立下戰功，能夠成為冠軍侯，能夠手握重兵，這裡面都有陛下的暗中扶持啊！陛下就是想彌補一下自己對您，對您母親的虧欠，就是想讓您能夠過得好一點，能夠有能力保護好自己，不再受別人的欺負。”
“侯爺，求您，求您原諒陛下吧！陛下，真的知道錯了，真的很愧疚，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來財一邊哭喊著，一邊對著林洛，重重地磕頭，額頭的鮮血，越來越多，染紅了地上的灰塵，看起來十分悽慘。
幾名太監，也紛紛跪了下來，對著林洛，苦苦哀求。
天玄帝看著跪在地上的來財，看著他額頭的鮮血，聽著他的解釋，臉上滿是痛苦和愧疚，他虛弱地說道：“來財……別說了……別說了……都是朕的錯……都是朕的懦弱……都是朕的無能……才會讓……才會讓洛兒和他的母親……受了那麼多的苦……”
“洛兒……朕……朕不奢求你原諒朕……朕只希望……你能知道……朕當年……真的是身不由己……朕真的……真的很愛你和你的母親……”
天玄帝的聲音，哽咽著，淚水不停地從眼角滑落，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愧疚，讓人看著都忍不住心疼。
林洛沉默了，他低著頭，臉色凝重，眼神複雜。
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偏殿裡面，瞬間變得安靜起來。
只剩下天玄帝微弱的呼吸聲，來財和太監們的哽咽聲，還有外面偶爾傳來的禁軍巡邏的腳步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過了許久，林洛才緩緩抬起頭。
目光轉向天玄帝，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一絲之前的冷漠，多了一絲複雜。
“陛下當年，或許真的有自己的苦衷，或許真的是身不由己。”
“可就算如此，臣也依舊無法原諒您。”
聽到林洛的話，天玄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和失望。
但他也沒有意外，他知道林洛心中的怨恨太深了，想要讓他原諒自己，確實很難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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