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上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北京下午的天光，街道上車流如織。
她的目光向下搜尋，很快看到了公司樓下的停車場，鄧哲和熱芭正準備上車。
楊密雙手抱臂，倚在玻璃窗前，狐狸眼微微眯起，“哲星……鄧哲……”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哲星互娛的方茗並不是真正的老闆。
那個公司成立時間不算太長，但發展迅猛，接連簽下了趙莉穎、胡戈、劉思思、霍建驊這些正當紅的藝人，還手握大量作品版權。
圈內都知道方茗能力極強，是位厲害的執行者，但哲星真正的老闆一首很神秘，從未公開露面過。
鄧哲說他認識方茗，能讓方茗幫忙安排旗下藝人宣傳。這可不是普通“認識”能做到的。
方茗那種級別的職業經理人，會僅僅因為朋友關係，就動用公司資源為別的公司藝人宣傳？
更何況，《你是我的榮耀》版權談判時，哲星那邊原本咬得很死，後來卻突然鬆口，條件也優惠了不少。
當時她還覺得是對方看好熱芭的潛力，或者有其他戰略考慮。現在想來，時間點正好是鄧哲加入公司不久之後。
一個剛畢業、看似普通的年輕人，是鄧潮的堂弟，會寫歌，做飯好吃，長得帥，腦子聰明，過目不忘……
這些特質單獨看雖然出眾，但也不算離奇。可如果再加上他和哲星互娛總裁交情匪淺，甚至能影響對方的商業決策……
楊密的心跳不知不覺快了幾分。一個更大膽甚至有些荒誕的猜測浮現在她腦海裡。
哲星那位神秘的幕後老闆，會不會就是鄧哲？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太離譜了。鄧哲才多大？二十三歲。
哲星互娛成立也有幾年了，佈局穩健，資源深厚，怎麼看都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掌控的。
可是……如果不是，又怎麼解釋他和方茗的關係？怎麼解釋方茗對他幾乎有求必應般的配合？
如果……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呢？
要是真的，那自己的佳興就真的抱上一條大腿了……
楊密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一切都只是猜測，沒有任何實質證據。
鄧哲沒有主動說，她也不能去問。有些事情，戳破了反而不好。
但不管怎樣，鄧哲和熱芭在一起，對熱芭、對佳興，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拿起手機，找到方茗的名片。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不能急。如果鄧哲真是那位神秘老闆，他選擇隱瞞身份待在佳興，肯定有他的理由。
自己貿然行動，可能會壞了他的事，也可能破壞目前良好的關係。
最終她還是放下了手機，眼神看向窗外，自言自語，“鄧哲……你究竟是誰？”
回家的車上，熱芭靠在副駕上，反覆播放著今天錄好的《這世界那麼多人》，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真好聽。”她小聲說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鄧哲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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