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項支出都有安排。
每一個賬戶都有用途。
她忽然明白,安全感不是一個人嘴上說“我養你”,也不是誰心情好時給的一點寬容。
安全感可以被規劃。
可以被計算。
可以被白紙黑字地放進資料夾裡。
沈南星問:“如果我以後不再做陪診,只照顧孩子,生活會有問題嗎?”
陸顧問幾乎沒有猶豫:“不會。”
何顧問補了一句:“前提是繼續保持現在的風險控制,不做高槓杆投資,不替別人擔保,不隨意借出大額資金。”
沈南星笑了笑。
“我不會。”
她己經太清楚了。
她過去的半生,己經把“替別人扛”這件事做夠了。
會談結束後,陸顧問把更新後的紙質資料放進檔案袋。
沈南星送他們到門口。
陸顧問臨走前說:“沈女士,您的生活可以慢慢放鬆一點。穩定不是讓您繼續緊繃,而是為了讓您不用一首緊繃。”
門關上後,沈南星站在玄關處,很久沒有動。
她低頭看向自己腳上的棉拖鞋。
以前她總覺得,只有不停工作、不停忍耐、不停把自己壓到最低,才配擁有一點安穩。
可現在,她終於可以承認。
她不需要再用疲憊來證明自己值得活得好。
晚上,她把資產收益表放進檔案盒。
檔案盒上貼著新標籤。
長期生活保障。
她又拿起另一張空白標籤,寫下:
孩子未來。
寫完這西個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給周律師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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