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道鋒利的光，照得顧承安無處躲。
他想說，大人也有自己的生活。
想說，爸爸以後也可能會重新組建家庭。
想說，林阿姨並沒有惡意。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他忽然說不出口。
因為大寶說得沒有錯。
他們一首在要求孩子適應。
適應媽媽不在家。
適應奶奶的抱怨。
適應爸爸的忙碌。
適應一個可能出現的新阿姨。
卻很少有人認真問過他們，願不願意，害不害怕，難不難過。
顧承安低聲說：“對不起。”
大寶怔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爸爸會道歉。
顧承安看著兒子：“爸爸以前可能忽略了你和弟弟的感受。”
大寶沒有立刻接受這句道歉。
孩子的信任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立刻修好的。
他只是問：“那我可以不喜歡林阿姨嗎？”
顧承安喉結動了動。
“可以。”
“可以不叫她媽媽嗎？”
“可以。”
大寶又問：“如果以後你和她結婚，我和小寶可以還是隻叫媽媽媽媽嗎？”
顧承安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說：“可以。”
大寶的肩膀一點點放鬆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小聲說：“我想下週去媽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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