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拎著購物袋,站在商場角落。
周圍很熱鬧。
孩子吵著買氣球,年輕情侶排隊買奶茶,廣播裡放著元宵節促銷的歌。
可電話那頭的一句話,還是像舊日里那隻熟悉的手,精準地按在她心口。
她低聲說:“給孩子買的,不貴。”
“孩子現在不是跟著顧承安嗎?顧家還能虧了他們?你別老想著花錢討好孩子。”沈母說,“我跟你說,女人要把日子過明白,別總感情用事。”
沈南星閉了閉眼。
她沒有解釋。
如果她說孩子想媽媽,母親會說她當初為什麼離婚。
如果她說顧家照顧得不夠細,母親會說顧承安是醫生,條件己經很好。
如果她說自己有錢了,可以給孩子更好的生活,母親只會追問錢從哪裡來。
她只說:“我知道。”
沈母又問:“顧承安呢?他最近怎麼不接電話?你爸上次給他打,也沒人接。”
沈南星心口一緊。
“他工作忙。”
“醫生忙也不至於一個電話都不回吧?”沈母明顯不滿,“你是不是跟他鬧彆扭了?”
“沒有。”
這兩個字說出口,沈南星自己都覺得疲憊。
不是沒有。
是己經不止鬧彆扭那麼簡單。
可她現在不能說。
至少不是在商場裡,不是在母親隔著電話開始審問她的時候。
她握緊購物袋提手,語氣盡量平穩:“媽,我這邊還有事,晚點再說。”
沈母不高興:“每次都晚點,你現在怎麼越來越不願意跟家裡說話了?”
沈南星沉默了一瞬。
因為每一次說話,都像被盤問。
因為她終於過上了一點安穩日子,卻不敢把這點安穩拿出來給父母看。
因為她太清楚,只要沒有按他們滿意的方式活,她所有解釋都會變成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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