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空,不是錢立刻能補上的。
比如孩子夜裡不能留在她身邊。
比如父母電話裡永遠先來的責備。
比如過去十二年被忽視的付出。
比如她心裡那個還沒完全學會被愛的小女孩。
沈南星喝了一口湯。
她沒有讓自己陷進這些坑裡。
她只是承認它們存在。
承認,不等於認輸。
以前她總以為,難過是不應該的。
她要堅強,要懂事,要顧全大局,要別讓別人擔心。
現在她不這樣逼自己了。
她可以難過。
也可以一邊難過,一邊把明天要做的事列出來。
她拿出本子,寫下:
一,整理今日探視記錄。
二,掃描大寶紙條。
三,聯絡周律師,確認撫養安排變更材料清單。
西,大平層兒童房軟裝確認。
五,給父母準備一次正式溝通。
寫到第五條時,她停住。
父母。
這兩個字像一團藏在暗處的雷。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永遠繞開。
沈南星把筆放下,重新拿起勺子。
小半碗湯圓很快吃完。
她把碗洗乾淨,廚房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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