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用不是我的收入。”
“我們是夫妻,有必要分這麼清嗎?”
沈南星抬頭看他:“有。”
顧承安愣住。
她聲音很穩:“因為這段時間我發現,沒收入的人,在家裡連喝一盒酸奶。買一盒藥。拒絕削一盤水果,都像需要理由。”
婆婆臉色立刻不好:“你怎麼又提這些小事?”
“小事最能看出來。”沈南星說,“我以前有工資的時候,這些話不會這麼難聽。現在我沒收入,你們嘴上說一家人,心裡卻都開始重新算我值不值得。該不該。有沒有資格。”
顧承安皺眉:“你把我們想得太壞了。”
“也許吧。”沈南星看著他,“可我不想繼續靠猜測你們的善意生活。”
客廳裡安靜下來。
大寶站在房間門口,手裡拿著作業本。他似乎聽見了一些,又不知道該不該過來。沈南星看見他,語氣放軟:“一鳴,怎麼了?”
“有道題不會。”
她站起來:“媽媽看看。”
走到兒子身邊時,大寶忽然小聲問:“媽,你要去工作了嗎?”
沈南星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媽媽會去試一份新工作。”
“陪別人去醫院?”
“嗯。媽媽懂醫院流程,可以幫到別人。”
大寶想了想:“那也是工作。”
沈南星心口一熱。
“對。”她說,“那也是工作。”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從孩子口中得到了一點久違的承認。
晚上睡前,她開啟備忘錄,在那三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
沒收入,不等於沒底氣。
寫完後,她看著螢幕,慢慢吐出一口氣。
底氣當然需要錢。
可底氣也不只是錢。
它還來自一個人終於不再同意別人隨便安排她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