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跑回來,看見媽媽和哥哥都哭了,愣在原地:“你們怎麼了?”
沈南星趕緊擦掉眼淚,笑著說:“風吹眼睛了。”
小寶認真地湊過來吹了吹:“我幫媽媽吹。”
那一瞬間,沈南星幾乎想不顧一切。
什麼收入,什麼房子,什麼現實,她都不想管了。她只想把兩個孩子帶走,哪怕住在再小的房子裡,哪怕一天接三單陪診,也要把他們留在身邊。
可是晚上回家後,現實又重新站在她面前。
大寶的學費通知,小寶的興趣班繳費,房租押金,社保續繳,陪診收入的不穩定,還有律師那句冷靜的話:衝動爭取不是問題,爭取之後能不能穩定撫養才是問題。
顧承安在客廳等她。
“帶他們去哪了?”
“公園。”
“大寶哭過?”
沈南星看向他:“他問我們是不是要離婚。”
顧承安臉色變了變。
“你怎麼說的?”
“我說有可能。”
顧承安皺眉:“你不該這麼直接。”
沈南星忽然有些累:“那你想讓我怎麼說?說爸爸媽媽只是壓力大?說什麼都不會變?”
顧承安沒有回答。
“顧承安,孩子不是傻子。”
他沉默許久,低聲道:“我會盡量保證你看孩子。”
沈南星笑了一下。
“保證?”
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施捨。
顧承安意識到不妥,改口:“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寫進協議。每週固定時間,你可以接他們出去。寒暑假也可以安排。”
沈南星坐下來:“寫清楚。週三晚上影片,週六白天我接兩個孩子,寒暑假每個月至少七天。孩子生病。學校活動,我有知情權和參與權。”
顧承安聽著她一條條說,眉頭越皺越深。
“會不會太細?”
“不會。”沈南星說,“模糊的東西,以後都會變成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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