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她只是平靜。
“孩子不舒服就多留心。”她說,“有情況及時去醫院。”
顧承安低聲應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沈南星沒有再想他。
她開啟衣櫃,開始挑明天穿的衣服。
不能太新的,不能太顯眼的,也不能太破舊的。
最後她選了一件黑色羽絨服,一條深色褲子,一雙走路舒服的運動鞋。帽子和口罩也準備好,放在包旁邊。
她想了想,又把平時常背的帆布包換成了一個更貼身的斜挎包。
證件袋放進去,剛好貼在身前。
晚上十點,周律師發來訊息:“明早九點,我在彩票中心附近咖啡店等你。你不要告訴司機具體目的,可以提前一條街下車。”
沈南星迴:“好。”
她把鬧鐘定在六點半。
做完所有準備後,她坐在床邊,忽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太安靜了。
安靜得她能聽見自己心跳。
她又拿起筆記本,在第一頁下面寫:
明天去領獎。
寫完這五個字,她的眼睛忽然酸了。
從離職到離婚,她一直像被生活推著往後退。
而明天,是她第一次帶著自己的秘密和選擇,主動往前走。
她把筆合上,關燈躺下。
輾轉反側了好久,迷迷糊糊地睡著,她仍然睡得很淺。
可她不再只是害怕。
害怕裡,終於混進了一點微弱的光。
第二天早上,沈南星醒得比鬧鐘還早。
窗外天色灰藍,城市還沒有完全醒來。她躺在床上聽了幾分鐘自己的呼吸,才慢慢坐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