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顧承安送孩子過來,順口提起:“小寶說你要買大房子。”
沈南星正在給小寶整理帽子,聞言沒有慌。
她抬頭說:“不一定是大房子,只是想換個離學校近一點。孩子週末來住方便的地方。”
顧承安皺眉:“你現在有這個能力嗎?”
這句話帶著他習慣性的判斷。
如果是以前,沈南星會急著解釋自己沒有亂花錢,解釋自己會省,解釋自己沒有給他添麻煩。
現在她只是平靜地說:“離婚補償。過去的積蓄,還有一點投資收益,夠我做基本安排。”
顧承安愣了一下。
“投資收益?”
“嗯。”沈南星說,“離婚後我也要生活,總不能一直原地不動。”
顧承安看著她,似乎第一次意識到,沈南星離開他之後,並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徹底垮掉。
他想再問,卻又發現自己沒有立場。
他們已經離婚了。
她的錢,她的住處,她以後怎麼安排生活,都不再需要向他報備。
小寶在旁邊催:“爸爸,你快點,我要進去吃媽媽做的小蛋糕。”
顧承安回過神,把孩子交給沈南星。
沈南星接過小寶,神色自然地關上門。
門內,小寶歡呼著跑向餐桌。
門外,顧承安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沈南星沒有透過貓眼看他。
她只是把小寶的小蛋糕端出來,又叫大寶洗手。
統一說法很好用。
可更好用的,是她終於不再覺得自己必須解釋到別人滿意。
有些話,說到夠用就好。
人生也是。
不用每一頁都攤開給別人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