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一把手槍遞給你，依舊是你不認識的型號，反正既不是格洛克17也不是西格紹爾P226。
“我改裝過，握把的大小你用剛好，你先把它的彈匣卸下來。”
“好的。”你接過手槍，咔噠一聲卸下彈匣，然後乖乖給Graves，謹聽專業人士的命令。
你的彈匣裡沒有一顆子彈，他從旁邊桌上取出一盒子彈，一顆一顆往裡壓好放下，又拿起另一把手槍，開始裝彈。
“你先適應空槍的重量和握把的弧度，”Graves壓子彈的手指動作流暢利落，“等你的手習慣了它的存在，再上實彈。”
Graves壓滿彈匣推入握把，咔噠一聲，然後抬手示意你站到他身側。
“看著，”他舉起手槍，身體微側，手臂平舉，槍口對準前方不知道多少米外的靶紙，“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稍微往前傾，雙手握緊握把，不過最好別把它攥太死。”
Graves沒有開槍，只是保持瞄準姿勢轉過頭來看你，藍眼睛在護目鏡後面微微彎了一下。
“就是這樣的姿勢，能做到嗎，小姐？”
“……應該可以。”
你學著他的姿勢舉起了手裡的空槍，手臂平舉，肩膀微沉，努力讓兩隻手按他說的那樣包覆住握把。
Graves發出一聲極輕的鼻息，似笑非笑，然後把槍收回，用那種你熟悉的、帶點欠揍的語調補充道：“小姐，你這個姿勢讓我有種下一秒你要衝刺到靶紙前勇奪田徑冠軍感覺，而不是去射擊它。”
“……”
“重心前傾不是讓你往前栽，嗯，對，就這個姿勢。”
空槍雖然比裝了彈匣時輕很多，但舉了沒一會兒你的胳膊就開始發酸了。
“不是吧小姐，這就累了？”Graves站在你身側，抬手用兩根手指托住你的手腕，往上抬了一點，“你剛才吃的那頓早飯都去哪兒了？”
“被你氣的消化了。”你咬牙懟他。
Graves低笑兩聲。
他沒放下手，反而繞到你身後，一隻手扶住你的肩膀往前推了一點，另一隻手從外側覆上你的手背，調整你手指的位置。
“虎口再往上貼，對，拇指放這裡——感覺到弧度了嗎？”
Graves靠得很近，呼吸打在你耳廓上，有點癢。你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握把上，但那點屬於他的溫度從手背一路蔓延到後頸。
“現在，我幫你把彈匣裝上，”他的聲音在你右後方響起，裝好後鬆開你的手，“實彈，你應該知道怎麼開保險吧。”
“知道。”
“很好，槍口始終朝前，手指不要在沒準備好之前放進扳機護圈。”他退到你身後兩步的位置，沒再講話了。
世界瞬間變得安靜，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你雙手握緊手槍，拇指推開保險，深吸一口氣，食指緩緩扣上扳機。
第一槍打出去的時候，你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
後坐力比你想象中更猛，槍口往上跳了半寸，這顆子彈有沒有上靶不知道，反正你的手腕被那股力道震得發麻，耳朵裡只剩下心跳興奮的轟鳴。
“不錯，”Graves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居然還帶著笑意，“至少子彈是往前飛的，方向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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