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大發慈悲——這是這個行業的行規。要想招到真正能打仗的人，不是從街上隨便拉幾個想玩槍的混混，是從特種部隊裡挖那些服役期滿、經驗豐富、不想再給政府賣命又無法融入正常人生活裡，但還想靠本事吃飯的老兵。”
“這些人不缺勇氣，不缺技術，他們缺的是一個比軍隊更靈活、但同樣可靠的組織。”
“而可靠，意味著穩定的合同來源。”
你趴在他肩上，吃力地聽著這些陌生的名詞，不過好在在他開口第一句話你發現有聽不懂的單詞時，就機智地打開了手機錄音。
“像我們這種規模的PMC，最大的客戶只有一個——政府。”
“具體來講，是國防部的合同。你知道暗影公司的運營成本是多少嗎？光是維持一個行動小隊的裝備、訓練、保險、後勤補給，就是一筆你想象不出的數字。”
“這筆錢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國防部的合同不是我說我叫Phillip Graves就能籤給我的，我得去爭，去搶，去證明暗影公司比軍隊更快、更便宜、更有效。”
Graves頓了頓，然後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補充道：“去和謝菲爾德這類人打交道。”
“目前謝菲爾德就是那個最好用的人，因為他己經不再是一個純粹的將軍了。”
Graves說這句話的時候，你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在你手下微微繃緊了一下，然後很快放鬆，語氣又恢復成那種自由散漫的腔調。
“小姐，以你目前的英文水平能聽懂嗎？我是不是白費口舌了。”
“反正最後一句聽懂了，”你停止錄音，把手機在Graves眼皮子底下晃晃，“我錄了音，就算聽不懂也能回去慢慢學。”
“Clever girl.”
Graves停在一個路口等紅燈，深夜的街道幾乎沒有人，但他還是等綠燈亮了才開始走，完全不符合他超級差的素質。
“所以，小姐，不行。”
“我不會因為提前看了劇本就改變我的決策。如果謝菲爾德還是那個能給我合同的人，我依舊會跟他合作，如果141擋了我的路，我還是會跟他們對著幹。”
“不是因為我想當反派——是因為我選了這條路，我就會把它走到底。”
沉默在你們之間鋪開，路燈把你們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你盯著那條影子。
它明明是你們兩個人的影子組成的，可看起來卻十分孤獨。
“話題怎麼越來越偏了……”你抿抿唇，悶聲說，“好吧，那你至少可以做點準備吧？將計就計什麼的，在拿到錢的同時，又跟141保持合作……你們一起給謝菲爾德挖個坑，讓你的結局，你們暗影公司的結局更好些。”
Graves的腳步停了。
你聽到他發出一聲很短促的笑，倒不是他平時用來嘲諷的哼笑，是某種更真實的、像是被戳中之後來不及壓住的笑。
“你在教我算計謝菲爾德？不過這聽起來很卑鄙，小小姐，你有當反派的潛質。”
“……你應該說我很有當CEO的遠見。”你小聲反駁。
“那你還得再學幾年。”
“傲慢的傢伙……”
“既然你都知道劇本，那就不準那麼狼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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