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看著她這副樣子,嘆了口長氣,從轉椅上站起來走到她旁邊,把薯片袋子撕開,往她面前推了推:“那你喜不喜歡他?”
江稚抬起頭,愣了一瞬:“什麼?”
“我問你,你喜不喜歡宋鶴眠,”林棠靠在茶几邊沿,低頭看著她,表情認真得不像平時,“不是那種妹妹對哥哥的喜歡,是那種……你看不到他的時候會想他,他跟你說話的時候你會心跳加速,他碰你的時候你會臉紅。那種喜歡,你有嗎?”
江稚愣了。
有嗎?
好像有。
看他沒穿衣服,偷親他的時候,還有……他們抱在一起的時候。
這些念頭一個一個冒出來,像水底的氣泡浮到水面,啵的一聲炸開,然後又有新的冒上來。
“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
江稚抿了抿唇,起身從冰箱裡拿出兩瓶啤酒。
林棠看著她:“你喝酒?瘋了?”
“沒瘋,我就是想喝。”
江稚開啟易拉環,仰頭喝了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啤酒特有的微苦和氣泡的刺痛感。
她什麼話都沒說,就坐著喝酒。
“怎麼了?”林棠湊過來,“這個問題就這麼難回答的?”
“我不知道,我對他……是不是喜歡,更確切的說,在我心裡,他是‘哥哥’的的不部分要大過‘老公’,”江稚輕聲說著,“你知道嗎?我跟宋鶴眠在一起的時間,算下來都要比我跟我爸爸媽媽的多。”
林棠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小時候我爸媽工作忙,放學之後我就去他家。寒暑假也是在他家過的。後來上中學了,週末補課、寫作業、吃飯,全是他陪著。大學雖然不在一個城市,但每個星期他都會給我打電話,問我吃沒吃飯、錢夠不夠花、有沒有不開心的事。”
江稚低頭看著啤酒罐口那一圈細密的泡沫,聲音越說越小,像是在翻一個很久沒有開啟過的抽屜:“我第一次來生理期的時候,都是他先知道的。”
林棠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我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有他。我哭了他哄,我餓了他做飯,我開心了他在旁邊看著我笑,我難過了他坐在旁邊不說話但就是不走。”
她停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所以我不知道我對他到底是因為習慣了,還是真的喜歡。因為從小到大,我身邊就只有他一個。”
林棠安靜地聽她說完,然後開口:“那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呢?”
江稚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你身邊了。你回到家沒有人給你做飯,你哭的時候沒有人哄你,你開心的時候沒有人在旁邊看著你笑。”林棠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帶任何煽情的意味,“你想象一下那個畫面,然後告訴我你是什麼感覺。”
江稚握著啤酒罐的手指收緊了,指節微微發白。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低下頭盯著啤酒罐上凝出的水珠,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難受。”
“多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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