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木當天看完,拿著打印出來的檔案就來了家裡。
“哇,我哥做的飯真的絕了。”
宋嘉木話說到一半,嘴裡己經塞進去第三塊糖醋排骨了。
他含混地“唔”了一聲,用筷子指了指盤子,又豎了個大拇指,意思再明確不過。
好吃,牛,再來。
“你慢點吃,”宋鶴眠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清炒時蔬,“沒人跟你搶。”
“我知道,但我忍不住。”宋嘉木把骨頭吐在碟子邊沿,拿紙巾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角,終於騰出嘴來說了一句人話,“哥,你這手藝真的又精進了。我在省城吃的那些私房菜館,沒一家比得上你隨便炒個青菜。”
宋鶴眠在江稚旁邊坐下,不緊不慢地:“少來。你每次來都這麼說。”
“我是真心的!”宋嘉木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咬了一口,眯著眼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你這個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糖色掛得剛剛好,醬油比例也準。外面那些餐廳為了省時間,要麼炒糖色炒過了頭髮苦,要麼燉的時間不夠肉不入味,你這個……絕了。”
宋鶴眠笑笑,沒附和他,夾菜送到江稚碗裡:“你嫂子的合同看了嗎?”
“看了,”宋嘉木看了他眼,又看向江稚,“你是怎麼籤的這份合同?條款很緊,獨家經紀約,全平臺許可權,違約金條款寫得相當刁鑽,按剩餘合同期內平均流水的三倍計算……籤的時候沒找律師看?”
“沒來得及。”
“眼睛這麼大,也不會仔細看看合同再籤。”
“……”江稚氣鼓鼓的看向他,“你再說一遍!”
“就說,”宋嘉木緩緩吐出兩個字:“笨蛋。”
“他說我!”江稚猛地轉頭看向宋鶴眠,筷子往桌上一拍,指著對面的宋嘉木,表情委屈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弟罵我笨蛋!你管不管!”
宋鶴眠正在喝湯,聞言放下碗,不緊不慢地看了宋嘉木一眼。
那目光不重,但宋嘉木夾排骨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我沒罵你,”宋嘉木放下筷子,雙手舉到胸前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說你眼睛這麼大,怎麼不看清楚合同再籤……這是陳述事實,不是罵人。”
“你就是罵我了!”
“我那是陳述事實。”
“陳述事實就是罵人!”
宋嘉木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轉頭看向宋鶴眠,語氣帶著一種“你管管你老婆”的無奈:“哥,你看看她,講不講道理?”
“行了,”宋鶴眠打圓場,夾起蝦仁送到江稚嘴邊,“現在要看合同,不是要拌嘴。聽話,乖乖吃飯。”
江稚咬住蝦仁。
宋嘉木的表情皺成一團。
“補充協議裡有一條關於新媒體運營的分成比例調整,只有公司單方面蓋章,沒有你的簽字。這條在法理上站不住腳,如果打解約官司,可以作為程式瑕疵提出來。”
江稚低頭看了一眼他手指點著的那一行,表情認真了一些:“那這條能幫我們爭取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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