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花園？”
“就是......有個花園。”
林棠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失智兒童：“江稚，你是覺得‘花園’這兩個字能幫你找到他的門牌號嗎？洛城叫‘某某花園’的小區沒有一百個也有八十個，你打算挨個敲門問‘你好請問宋鶴眠醫生住這兒嗎’？”
江稚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兩隻眼睛，眨巴了兩下：“那怎麼辦啊？”
話落，她的手機鈴聲響起來了。
來電：母上大人。
完了。
江稚的瞳孔瞬間放大，林棠眼疾手快地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嘴巴無聲地做出了“接”的口型，然後又改成“不接”，最後兩個人都沒拿定主意，電話響了五聲，江稚一咬牙，按了接聽。
“媽。”
“鶴眠在身邊沒有？”
兩人相視一眼。
江稚臉不慌心不跳的說道：“您大晚上給我打電話就為了問這個？”
“這才十一點半，你們年輕人這個時候不都精神抖擻嗎？”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我問你話呢，鶴眠在旁邊沒有？”
“他......他睡著了。”江稚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吵醒身邊人似的，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
林棠在旁邊無聲地鼓掌。
“睡著了？”江母有些不信，“你把鶴眠喊起來。”
“喊他幹嘛？”
“檢查你們婚姻狀況，”江媽態度強硬，“快把手機給鶴眠。”
“媽——”
“現在。”
她扭頭看向一旁的林棠，這丫頭直接坐在最邊邊的位置了。
像是不想引火燒身。
行，果然是好姐妹。
關鍵時候就是靠不住。
宋鶴眠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新的輸液袋，大概是隔壁床的病人換藥，順路過來看一眼。
“媽，要不明天吧......”
“明天什麼明天？就現在！江稚我告訴你，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你把電話給鶴眠，我自己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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