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你這是什麼毛病？”
“秩序感。”宋鶴眠頭也沒抬，把口紅按色號從淺到深排成一排，每一支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
江稚嘴角抽了抽。
宋鶴眠又去拉開第二個行李箱，裡面裝著各種大大小小的衣服，他隨便拿出一件，那衣料薄的都透光，拿在手裡輕飄飄的，像攥了一把霧。
是一件吊帶連衣裙。
紅色，細吊帶，領口開得很低，後背幾乎只有兩根交叉的細帶。布料確實薄，疊起來還沒他一隻手大。
宋鶴眠拎著那條裙子，看了兩秒。
江稚的腦子“嗡”的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把裙子從他手裡奪過來，團成一團塞進衣櫃最深處。
“看什麼看！”
“你平常都穿那種衣服？”
“拍影片的時候穿，這衣服穿上可好看了。”
“什麼影片？”
江稚嘴角一彎，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自己賬號，上面已經有近兩千萬粉絲了：“這個。”
螢幕上播放著一條當下最火的變裝影片。
畫面從一件寬大的男友風白襯衫開始，江稚披散著長髮，素顏，坐在化妝鏡前，看起來像個剛睡醒的鄰家女孩。音樂節奏一換，她抬手解開襯衫釦子——
畫面切了。
再出現時，她已經換上了那條紅色吊帶裙，長髮捲成大波浪，紅唇，眼線上挑，整個人像是從畫報裡走出來的。
影片下方的播放量顯示：兩千三百萬次。
宋鶴眠的目光定在螢幕上。
不是看資料，是看那條裙子穿在她身上的樣子。細吊帶掛在鎖骨兩端，領口順著身體的曲線往下延伸，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那道若隱若現的溝壑。後背那兩根交叉的細帶，堪堪收在腰窩上方，蝴蝶骨的輪廓在紅布料的映襯下格外清晰。
影片播完了，自動重播。
江稚收回手機，看見宋鶴眠的表情。
不是生氣，不是吃醋，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深不見底的沉默。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就是變裝影片嘛，最近很火的。我這條資料特別好，漲了六十多萬粉呢。”
宋鶴眠沒說話。
他轉過身，繼續收拾衣櫃，動作比剛才更輕了。不是溫柔，是那種努力控制力道的輕，像是怕自己一用力會把衣架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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