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似乎對他們結婚的概念完全不清楚。
不是假裝不知道，不是刻意迴避，是真的不清楚。
她的大腦裡關於“婚姻”的那一塊區域還是空白的，只知道自己嫁給了他，只知道那本紅色的證書上有他們的名字和照片，但“嫁給他”這件事意味著什麼......
她不知道，她一件都不知道。
“之之。”
江稚小聲：“嗯。”
“我們結婚了。”他說，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結婚的意思，不只是住在一起。不只是在一個戶口本上那麼簡單。”
江稚不理解：“那是什麼？”
宋鶴眠看著她，耐心解釋著：“意味著我們要像我們的爸爸媽媽那樣生活，要像每一對普通的夫妻那樣。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商量今天誰洗碗。明天交多少水電費。你生病了我照顧你，我累了你會問我一聲‘你還好嗎’。不是各過各的，不是你想起來才回我一條訊息，也不是你在家連我碰你一下都要躲。”
“......”
江稚愣了。
她以為結婚就是領個證，然後各過各的。
他當他的醫生，她做她的直播。
等她媽問起來，他們就說‘挺好的’，應付過去就行了。
宋鶴眠又說：“你還小，有些事情我不逼你，但是你不能不知道。我們結婚的事，不只是應付你媽檢查。你媽為什麼要檢查？因為她不放心。她怕我們各過各的，怕你一個人在外面沒人照顧，怕我這個當丈夫的不稱職。她的擔心是對的，因為我們的確各過各的。”
“......“
“我不要求你一下子就能做到，”他說，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我知道你還沒準備好，我可以等。但是你得開始準備了，之之。你不能一直把自己當成那個來我家蹭飯的小孩。”
“......”
“我說這麼多，你明白了嗎？”
江稚先是搖搖頭，又趕緊點點頭。
宋鶴眠站起身，在她旁邊坐下：“那你說一遍，都明白了什麼？”
“嗯......”江稚拖長了聲音，像小學生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
宋鶴眠沒催，就這麼等著她。
“明白了......結婚不是領個證就完了。”
江稚聲音小得像在唸課文，沒有底氣，每一個字都拖著尾巴，像是不確定自己說的是不是正確答案。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她趕緊又補充：“要像爸爸媽媽那樣生活......要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你生病了我照顧你......然後，然後就是，不能各過各的，不能想起來才回訊息......”
“還有呢？”
”還。還有？”江稚使勁回想著，小聲嘀咕，“還有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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