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三人一塊兒回酒店。
來開會的醫生都被主辦方安排在一家酒店。
林若萱問著：“我住三樓，你們呢？”
“二樓。”江稚回著。
“你們房間挨著嗎？”林若萱好奇。
主辦方只負責參會人員的住宿，二樓三樓全部承包，按道理來講，他們沒可能住同一個樓層。
“不，”宋鶴眠說著，“我們一個房間。”
“一個房間？”林如萱的腳步頓了一下，手裡的房卡差點沒拿穩。
“鶴眠，這你就不對了，你怎麼能讓之之跟你一個房間呢？”
“這有什麼不對的？”
“她……”林若萱欲言又止。
“你們還要聊天嗎？那我就先回屋了。”走在前面的江稚轉過身看著他倆。
宋鶴眠說著：“那你進去洗澡，洗完澡記得把頭髮吹乾，睡裙跟內衣內褲都在行李箱最裡層。”
江稚懶洋洋轉過身：“知道了知道了，好囉嗦。”
林如萱愣住了，手裡的房卡差點掉在地上。
她的目光在宋鶴眠和江稚之間來回彈跳，像一顆被牆壁反覆彈回的乒乓球。宋鶴眠叮囑江稚洗澡、吹頭髮、睡裙、內衣內褲……這些詞連在一起，無論怎麼排列組合，都不像是一個哥哥對妹妹該說的話。
“宋鶴眠。”林如萱的聲音有點幹。她清了清嗓子，看著他的眼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鶴眠看著她，表情沒有變化：“知道。”
“那你……”林如萱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你怎麼能讓之之跟你一個房間？她是女孩子，你是男的，你們雖然是兄妹，但畢竟男女有別啊！”
“我們結婚了。”
“！”
“什、什麼？”
宋鶴眠又重申了一遍：“我們結婚了。”
林若萱不受控制的後退兩步：“宋鶴眠你瘋了吧？那可是你……你……”
“早在之之出生的時候，我們雙方家長就給我們定了娃娃親。”
林若萱還是無法接受：“可就算這樣，那也不行啊！你……你怎麼能……你親口說過，之之是你帶大的。給她換尿布、餵飯、哄睡、洗澡……哪一樣你沒做過？可你既然像養女兒一樣把她帶大，又怎麼能對她……”
“換過尿布，餵過飯，哄過睡覺，洗過澡。”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清單，“她六個月的時候第一次發燒，我抱著她在醫院等化驗結果，她哭了一整晚，我抱了一整晚。她一歲的時候學會走路，第一步是走向我。她三歲的時候掉進小區的水池裡，是我跳下去撈上來的。她五歲的時候在幼兒園被小朋友推了一下，額頭磕在桌角上，縫了三針，她沒哭，我哭了。”
“可她是之之啊，”林如萱的聲音有點啞，“你看著她長大的，你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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