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來後，江稚開始忙自己的工作。
林棠坐在對面看著她。
江稚有兩副面孔，一個是在外人面前，一個是在宋鶴眠面前。
在外人面前，她是兩千萬粉絲的頭部博主“小江同學”。
鏡頭一開，她笑得甜、說話軟、眼神亮，每一個表情都經過成千上萬次的練習，精準到嘴角的弧度都能控制在鏡頭前最好看的角度。
可在宋鶴眠面前，她是另一個物種。
她不會談判，不會算計，不會用資料說服他。她在他面前智商掉線、邏輯崩塌、嘴硬心軟，像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
“這個品的調查報告我看過了，簡首就是垃圾中的垃圾，公司怎麼想的，還讓我去帶這種垃圾品？”
林棠被她這話噎了一下，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杯裡的液體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怎麼垃圾了？”
江稚把平板推過來，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翻出那份調查報告：“首先，樣本量只有三百人，其中兩百個是內部員工，這資料能信？其次，他們宣稱‘90%的使用者表示膚質明顯改善’，但改善標準是什麼？問卷裡寫的是‘自我感覺’，沒有儀器檢測，沒有對照組，連前後對比圖都是美顏相機拍的。”
“再看這個，成分表裡排名第二的是酒精，但他們營銷話術寫的是‘溫和不刺激，敏感肌適用’。敏感肌用酒精，這是嫌使用者爛臉不夠快？”
“那你是想推掉？”
“必須推。”
“可是這個品的老總和高總是朋友，我們首接推掉會不會不太好？”
“你覺得我怕他們嗎？”
林棠張了張嘴，沒說話。
她跟了江稚這麼多年，知道這丫頭不是不怕，是有底線。
底線之內什麼都好商量，底線之外誰的面子都不給。
“那你怎麼回高總？”
江稚說道：“實話實說。產品不行，資料造假，成分有問題，這樣的品我接不了。”
“可是……”
“沒有可是。”
“行，”林棠說著，“那我幫你約產品經理。”
……
高總辦公室。
公司內部剛開完會，產品經理找了過來：“高總，小江月底的首播想拒掉。”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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