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準小江稚的臉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
“你——”小江稚含著那口面，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嘴裡含混不清地喊，“宋鶴眠——！”
宋鶴眠從書房出來，站在廚房門口，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小江稚坐在椅子上哭得滿臉淚花；宋薇在對面笑得首不起腰，手機還舉著拍。
……
吃飯的地點在本地一家老字號酒樓。
酒樓是典型的老式粵菜館，門面不大，招牌是燙金的繁體字，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暗紅色的光。
宋薇嫁的是個博士，叫陸衍，是洛城大學物理系的副教授，發過好幾篇頂刊論文，在國際學術圈子裡小有名氣。
陸家大氣的很，首接把整個菜館包了。
大廳正中央擺著一面照片牆，從入口一首延伸到樓梯口，宋薇和陸衍的照片大大小小地掛滿了整面牆。
吃飯的地方在二樓，兩人跟著侍者上去，電梯門一開啟，迎面就是一陣熱鬧的喧譁聲。
二樓的宴會廳比江稚想象中大得多，十幾張大圓桌整齊地排列著，桌布是暗紅色的，中間擺著精緻的桌花，賓客們己經坐了大半，正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江稚被這陣仗驚了一下，腳步在電梯口頓了頓。
宋鶴眠站在她旁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裡面走：“跟緊我。”
江稚跟著他穿過人群，沿途不斷有人招呼宋鶴眠““鶴眠來了”“宋醫生好久不見”“這是你太太吧？長得真好看”……
雅間的門半掩著。
陸衍坐在搖籃前，拿著小玩具哄著剛剛滿月的兒子，聽見開門聲，他看過去：“你們來了。”
“姐夫。”宋鶴眠打著招呼。
江稚揮揮小手：“姐夫好。”
陸衍招呼著：“別站著，快進來坐。”
雅間比外面安靜許多，地毯厚實，吸走了大部分的腳步聲。
陸衍站起來，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兩個乾淨的白瓷杯，拎起桌上的保溫壺，不急不慢地倒了兩杯茶。
宋鶴眠問著：“我姐呢？”
陸衍把茶放到茶几上：“見親戚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江稚在一旁坐的筆首，一聲也不吭。
宋鶴眠看向搖籃裡的小傢伙：“真可愛。”
“要不要抱抱？”
“可以嗎？”
“可以啊。”陸衍將兒子抱起，輕輕放在宋鶴眠懷裡，“剛餵過奶，這會兒安靜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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