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咬住：“味道不錯。”
江稚脆生生說著：“放辣椒會很好吃。”
宋鶴眠哪兒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不行。”
江稚嘟了嘟嘴，繼續吃著。
陳朗不解：“你倆咋認識的啊？”
“從小就認識了，”宋鶴眠說著，“家裡長輩經常來回走動，之之一出生，就給我們倆訂了娃娃親。”
陳朗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炒粉掛著幾根豆芽和青菜，懸在他嘴邊遲遲沒送進去。
他愣了好幾秒，才把那口炒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放下筷子，表情複雜地看向宋鶴眠：“娃娃親？你認真的？”
宋鶴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說了一件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雙方家長定的，我們都同意了。”
陳朗愣了半秒，半天憋出個：“我去。”
“這個土豆片好好吃。”江稚遞到他嘴邊。
宋鶴眠咬住嚼著。
江稚眼睛亮晶晶看著他：“我可以再吃五串。”
“你先把這些吃了再點。”
“哼。”江稚把臉別到一邊，但手裡的烤串還沒放下，又咬了一口，嚼得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氣鼓鼓的，但更像一隻在鬧脾氣卻捨不得放下食物的倉鼠。
陳朗坐在對面，看著他倆，嘴角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揚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看一部家庭輕喜劇。
宋鶴眠坐在那裡，面色如常地喝茶、夾菜，偶爾抬眼看一下江稚的動靜；江稚則像個沒吃到糖的小孩，嘴上哼著，身體卻很誠實地繼續吃他夾給她的菜，一口接一口，速度一點沒慢下來。
“你倆平時都這樣？”陳朗忍不住問。
宋鶴眠說著：“她平常吃飯就這樣，愛鬧脾氣。”
“我說你怎麼不帶嫂子跟我們吃飯呢，原來是捨不得啊。”
宋鶴眠正在夾一塊烤茄子，聞言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把茄子放進江稚碗裡之後，才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不是捨不得，是真的抽不出來時間。”
陳朗疑惑：“怎麼會沒時間？”
宋鶴眠說：“一天二十西小時，一半多的時間都在醫院，剩下的一半要休息，最後那一半時間我只想陪我太太，不想讓人打擾我們。”
陳朗的嘴張著，夾著炒粉的筷子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在那裡。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足足三秒，然後把那口炒粉塞進嘴裡，慢慢地嚼著，像是在嘴裡翻來覆去地品味剛才那句話的每一個字。
他嚥下去之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老宋，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放在咱們心內科，能排進“年度最浪漫發言”前三。”
宋鶴眠正在給江稚的茶杯裡續水，聞言頭也沒抬：“前三？那第一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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