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劇拍攝週期短,雖然只有一週時間,但一週都要在基地,壓根回不了家。
“之之一個人在那邊,你要好好照顧她,”宋鶴眠囑咐著,“她不喜歡吃胡蘿蔔和青椒,你讓人做飯的時候注意一下,不要放在她的菜裡。她不會主動說,但看到了會偷偷挑出來放在碗邊,一整頓飯都吃得沒什麼胃口。“
“好——”
“她喜歡貪涼,別讓她喝冷飲吃雪糕,她表面上會答應得好好的,轉頭趁你不注意就會偷偷買。你盯緊一點,尤其飯後,她吃飽了就容易覺得自己還能再吃個冰激凌。”
宋薇“嘖”了一聲:“你這說得她跟個小孩似的。她好歹二十二了,在你們家是連買個雪糕都要打報告?”
“她不用打報告,”宋鶴眠說,“但她買了被我發現了會心虛。心虛的表現就是主動給我發訊息說今天天氣不錯、問我有沒有吃飯、然後隔很久才突然提一句“我今天吃了一個冰激凌”。你到時候看她手機就知道了。”
宋薇笑了一聲,沒接話。
“還有一件事,”宋鶴眠繼續說,“她早上起床之後半小時內不要讓她碰手機。她剛醒的時候眼睛最脆弱,但她習慣醒了就刷短影片,一刷就停不下來。你每天早上去敲她門,把早飯送進去,看著她把粥喝完了再把手機給她。不然她可以捧著手機空著肚子坐一早上。”
宋薇沉默了幾秒,語氣從剛才的調侃變成了認真:“鶴眠,你這哪是把她送來拍戲,你是把她送來讓我當保姆。”
“你是她姐。”
“……行,衝你這句話,我認了。”
“最後一件事,她要是不想拍彆強迫她拍,要是讓我知道你逼她,咱們兩個去祠堂跟奶奶……”
“行了行了行了!“宋薇趕緊打斷他,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個調,“你別說後半句了!我知道了!不逼她!她不想拍就歇著!歇夠了再拍!你再說下去我都要寫保證書了!”
宋鶴眠的話被打斷了,但他沒有繼續,只是“嗯”了一聲,像是確認了這個條件己經達成。
宋薇緩了一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點無奈:“宋鶴眠,你知道你剛才那句話像什麼嗎?像我爸說要帶我去祠堂的時候那個語氣。一模一樣。你什麼時候學會用奶奶來壓我了?”
“從你上次逼她去聽育兒講座之後。”
“……”
宋薇安靜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深呼吸來消化自己這個弟弟的記仇能力:“行,我認了。是我理虧。之之拍戲這周,我保證把她當祖宗供著,行不行?”
“不用供著,”宋鶴眠的語氣平淡,“正常照顧就行。”
“你管這叫正常照顧?胡蘿蔔青椒不能吃、冷飲雪糕不能喝、早上起床先吃飯再看手機、晚上收工還要拍照彙報……你管這叫正常照顧?”
“對你來說可能不算正常,”宋鶴眠說,“對我來說就是日常。”
“你——”
“我收拾好了。”
江稚穿著小白裙,提著行李箱出來。
宋薇正跟宋鶴眠你來我往地鬥著嘴,聽見動靜轉過身,目光落在門口那道白色身影上,話頭一下子就斷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感嘆:“哎喲喂——”
江稚被她這一聲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拉著行李箱走出來,在客廳中央站定。小白裙的裙襬剛到膝蓋,露出細白的小腿,頭髮鬆鬆散散地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從耳邊垂下來,整個人乾乾淨淨的,看著確實沒什麼攻擊性,像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