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棠打電話？”
“對。”
“聊什麼呢？”宋鶴眠隨手把教材放在茶几上，抬手鬆了松領帶，“我怎麼聽到了什麼小高總？”
江稚興沖沖的跑到他跟前，說起今天發生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法務和產品部的人都在場，高總說要按違約處理，分成五五走，結果高逸塵直接說他早就知情了，一句話幫我兜了底。後來高總鬆口改成三七，我七，公司三。”
她一口氣說完，仰著臉看他，等著他誇兩句。
宋鶴眠垂下眼睛看著她，表情沒什麼變化，只說了一句：“你自己辛辛苦苦拍的劇，還要分公司這麼多錢？”
江稚瞬間洩了氣，垂著腦袋坐到沙發上：“沒辦法，合約裡確實寫了要書面報備，我沒走流程......”
“我早跟你說了，來我朋友這家公司，你會很自由的。”
“......”
江稚低著腦袋沒說話，手指在沙發墊上無意識地划著圈。
宋鶴眠輕嘆一聲，在她旁邊坐下，沙發微微陷下去。他沒有立刻開口，安靜了幾秒，像是給她留出緩衝的時間。
“之之，我知道你想去證明自己，想去靠自己的努力掙錢，”他說，聲音不高不低，“但這跟你換個工作環境沒有衝突。”
江稚有些猶豫開口：“可是......”
宋鶴眠問：“你覺得我會讓人家給你開後門？”
“不......”
“我朋友那邊籤你，籤的是你的粉絲量。你的帶貨轉化率。你的選品專業度，不是籤‘宋鶴眠的老婆’。”
“宋鶴眠，我......”
宋鶴眠又打斷她：“我讓你去那邊，不是讓你走捷徑。是讓你換一個不需要花精力防同事。防舉報。防法務的環境。你現在的精力要分出去多少用來應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拍戲。選品。內容創作，這些事情已經夠你忙了。你不需要再把力氣花在跟公司拉扯合同條款上。”
江稚終於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不是，你讓我把話說完。”
宋鶴眠看著她，沒有打斷。
“我跟他們簽了一年合同，現在才不到半年，要是直接說要走，違約金可不是小數目。”她掰著手指頭算，“而且他們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提前解約要賠剩餘月份的平均流水乘以三倍。我上個月流水那麼高......”
宋鶴眠聽完，安靜了一瞬，然後問了一句：“違約金多少？”
江稚報了一個數。
宋鶴眠聽完，沒什麼表情變化，只“嗯”了一聲，像是聽到一個普通的資料。他靠在沙發靠背上，偏過頭看著她：“那這筆錢，你自己想怎麼處理？”
“所以現在不能走，起碼要等合同到期，我可不想我的努力白費，”江稚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再說了，我現在也還行，還能混的下去。”
說著，她去廚房，開啟冰箱冷凍層，翻著自己想吃的雪糕。
正當她拆開準備咬下一口時——
“走就走了，又不是出不起這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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