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廖刺史竟然會躥屋越脊。”無量嘲諷。
“我還會殺人!我來寒州六年,每三日一禮佛,我到過你慧岸寺多少次,你就是不讓我看看摩什大師的舌舍利!”
廖信情緒激動,說著話還提劍往前走了幾步。
無量冷眼看他:“難怪撤軍了,怕是人多眼雜,讓人看見刺史持刀搶劫,。”
“少廢話,整個慧岸寺我都摸遍了,我篤定舍利就在你這禪房裡,拿出來!”說話間,廖信己經到了無量身前,手中橫刀也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刺史還是小心點,真要是摸了我的脖子,你可就永遠也見不著舍利了。”
廖信聽聞此言,手中橫刀下意識退卻半分,眼神威脅的瞪著無量。
無量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帶著廖信走進藏著舌舍利的密室。
一進去,廖信就死死盯著供臺上被琉璃罩子保護起的舍利,激動的雙眼赤紅含淚,語氣急切又貪婪:“無量,舌舍利留在寺中徒招禍患,還不快快交由本官保管,方能永世安穩!”
無量卸去了他的偽裝,冷笑一聲:“想要終生侍奉,那還不簡單?我這就成全刺史!”
廖信自持武藝傍身,認為無量不過是尋常僧人,便不放在眼裡,殊不知無量身為太陰會真正的掌權者,太陰會的統軍,身手高強,為人心性狠戾,根本不是尋常僧人。
不等廖信動手,無量便驟然發難,出手凌厲狠絕,一拳正中廖信,鐵拳之下,廖信毫無招架之力,只掙扎片刻便沒了生息。
一代刺史,落得個慘死寺中,淪為自己貪念的犧牲品。
慧岸寺一事落幕,無量也徹底撕下偽善的佛門面具,不再偽裝隱忍,他身披重甲、手握長刀,周身戾氣凜冽,召集麾下所有太陰會殘餘叛眾,整肅隊伍、蓄勢待發。
夜色愈深,月光愈亮,寒州城暗流洶湧。
大批太陰會逆賊從城中各處湧出,只是最大的密道在九方館中,早在昨日夜裡便被馬蒙派人摧毀,少了一個暗道,能夠同時出現的逆賊人數驟減。
無量自認謀劃周密,此刻時機己然成熟,雖然現在趕到的會眾,比起最先預想的少了很多,但他依舊狂妄篤定。
“報統軍!大軍己調到寒州倉,都督府裡只剩不到二十人!”
聽到手下回稟,無量自信一笑,只感覺勝利己經在握。
抬手發號施令,手底下的人立刻衝出,推開了都督府的大門。
但眼前,卻並沒有無量預想中的驚慌失措,只看到院中,立著盾牌嚴陣以待,像是早己預料到會有賊人來襲。
盾牌散開,陸思安從盾後走出,身披金甲,手持利刃,神情肅穆,眸光堅毅,殺氣凜然。
“無量,果然是你,我每月拿金餅是誘敵深入之計,總算把你等來了,你假扮僧人藏於惠安寺,我早己察覺,只是沒想到你這把年紀還敢帶兵,真是不自量力!”陸思安怒斥。
無量不以為然的哈哈大笑,可隨著下一秒,無數盾牌在閣樓上支起,數十士兵彎弓搭箭瞄準了他們,無量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統軍!屬下情報有誤,罪該萬死。”一開始彙報的那個暗探告罪。
“怕什麼?”無量眼中劃過凝重,面上卻依舊篤定:“待老夫殺了這個陸思安,用這唐廷都督的血為我太陰會祭旗!”








